江天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早上六点，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除了闹钟，还有三条未读短信，全是隔壁老王发的。

“那帮人又来了。”

“在你门口打地铺呢。”

“江天，你赶紧想想办法。”

江天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又躺了五分钟。

想了想，他还是坐了起来，揉了揉脸，给老王回了一条：＜跟他们说，钱一定还，他们愿意堵门，让他们堵。＞

发完，他穿上衣服，去敲隔壁的门。

“政哥，小朱，起了没？”

门开了，嬴政已经穿戴整齐。

玄色短袖，深灰工装裤，发髻扎得一丝不苟，他看了一眼江天，点了点头。

“早。”

江天也是回了一句早，话音落下。

隔壁门也开了，朱厚照打着哈欠走出来，花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两颗，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蛤蟆镜挂在耳朵上。

“今天去哪？”

“长安。”

朱厚照愣了一下：“长安？”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长安！那是唐朝的都城？秦始皇的咸阳也在那边？”

“对，就是这里。”

嬴政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江天还挺了解他的。

三人简单吃了早餐，江天叫了辆网约车去机场。

洪武朝。

天幕亮起来的时候，朱元璋正蹲在奉天殿的台阶上啃烧饼。

自从那天看了升旗，他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马皇后劝了几回，没用么，今天好不容易有了点胃口，让御膳房做了几个烧饼，他蹲在台阶上就啃上了。

“陛下，天幕亮了！”

朱元璋抬头，天幕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通体透明的高楼，楼前停着几个铁盒子，还有人拖着箱子进进出出。

“这是什么地方？”朱标凑过来看。

“不知道。”朱元璋咬了一口烧饼，“看下去。”

然后画面一转，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白色的，长长的，翅膀张开，停在空旷的地面上。

朱元璋的烧饼掉在了台阶上。

“那....那是什么？”

朱标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正在扫地的太监们也都停了手，仰着头看天幕。

“那是什么东西？”

“像鸟....”

“鸟哪有那么大！”

“是不是妖怪？”

一个老太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朱元璋没空管他们。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白色的东西，看着它开始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机头一抬。

飞起来了。

天幕上，那个巨大的白色铁鸟离开地面，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里。

奉天殿前，一片死寂。

朱元璋捡起掉在地上的烧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嘴里什么味儿都没有。

“那个东西....叫什么？”

朱标想了想：“天幕上好像说....飞机。”

“飞机....”朱元璋念了一遍，“比鸟飞得还高的机？”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烧饼渣，走到天幕正下方，仰头看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

“咱见过孔明灯，见过风筝，可那些东西，都是靠风，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