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报名那天,外门演武场人山人海。
秦藏揣着那块铜令牌,混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人真多。他心想,外门几百号人,怕是来了七八成。
报名台前排着长队,执事们头也不抬地登记名字、发号牌。秦藏排在队尾,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他回头,看见赵四正挤过来,一脸堆笑。
哎哟,秦兄弟!赵四亲热地拍他的肩,你也来报名?
啊……秦藏挠头,一脸憨相,周管事说让我来试试,我就来了……
好事啊!赵四的眼睛转了一下,大比可是出头的机会——兄弟你要是赢了,以后可别忘了哥哥我!
哪能赢啊,我就是凑个数……秦藏嘴上这么说,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赵四的脸。
赵四今天的神色,跟往常不太一样——笑得比平时更欢,眼神却飘,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像在找什么人。
他不对劲。秦藏心里一凛,今天是大比报名,他不好好排队,跑来找我套近乎……他在盘算什么?
还是说,他心头一沉,他已经把秦藏要上大比的消息,递出去了?
正想着,轮到他了。
名字?执事头也不抬。
秦藏。他赔着笑,杂役房的。
秦藏……执事翻了翻名册,找到了,周管事替你填的。他抬头看了秦藏一眼,你是今年头一个报名的。行,拿好号牌,后日辰时开考。
哎,好,好。秦藏双手接过号牌——木制的,上面刻着个数字:四十七。
他刚转身,就撞上了赵四的目光。
赵四正站在人群里,隔着几丈远,直勾勾地盯着他——准确地说,盯着他手里的号牌。
那眼神,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可秦藏看见了——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算计,还有一丝……贪婪。
他看见我的号牌了。秦藏装作没察觉,把号牌往怀里一揣,笑呵呵地跟赵四打招呼,赵大哥,你报了吗?
报了报了!赵四回过神,也笑,我三十八号,咱们前后脚。
那敢情好。秦藏说,到时候赵大哥可得罩着我点。
好说好说!赵四拍了拍他的肩,又寒暄两句,便借口有事,匆匆走了。
秦藏站在原地,看着赵四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盯着我的号牌看——他记下了我是四十七号秦藏在心里说,他为什么记我的号牌?是想在赛场上我,还是……要把秦藏参赛的消息,连人带号一起卖出去?
不管哪种,都得防。
他挤出人群,走到报名台侧面,那里立着一块大木牌——上面贴着一张大比的规程告示。
秦藏凑过去,一行一行地看:
外门大比,分三轮。
第一轮:阵道。限时一炷香,破阵者为胜,破阵快者为优。
第二轮:斗法。抽签对阵,败者淘汰。
第三轮:实战。入试炼场,存活最久者胜。
头名奖:筑基丹一瓶,灵石五十,入内门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