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事情又有些不一样了,他不需要再绞尽脑汁地想,因为已经有人把答案摆在了他面前。
……
等他彻底消化完孙不眠的话后,简长生的脑子就像突然开了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了无数次的细节,瞬间在眼前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操!”想到某种可能性后,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简长生你也太没出息了!”
这种突然开窍的感觉不太好受,就好像堵了多年的马桶终于被人用马桶塞给通开了。
浑浊的思绪顺着管道哗啦啦往下冲,连带着那些“只是朋友”“我不可能喜欢他”的自欺欺人,也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连点渣都不剩。
通开以后,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真的喜欢上陈伶了。
想明白之后,他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彻底完了。
要是被放心哥知道,他绝对死定了!
他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在放心哥手里……更别提孙不眠那家伙,到时候肯定会叉着腰笑他,啪啪打他的脸!
……
简长生在抱枕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要命的事实,缓了好半天才认命般地抬起头,重新拿起报纸挡在脸前,又变回了刚才偷偷看陈伶的模样。
他盯着陈伶的侧脸,心里又冒出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不亏,真不亏。
红心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武力值比他强,脑子也比他好使,栽在他手里,一点都不亏。
而且反正都这样了,偷偷多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这么一想,简长生紧绷的神经反倒放松了点,连刚才的慌乱都被压下去了。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着,不知不觉又看入了神。
另一边的陈伶其实早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是故意没拆穿,直到那道黏糊糊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快五分钟,他才慢悠悠地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撞进报纸缝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够了吗?”
简长生的手猛地一顿,报纸“哗啦”一声又往上滑了寸许,再次盖住他的脸。
他往后缩了缩,像只被抓包的偷腥猫,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没看你!我在看……看报纸上的字!”
陈伶看着报纸边角那道不停晃动的影子,终于忍不住放下自己的报纸,侧头看向把脸埋得严严实实的简长生,不禁轻笑道:“你报纸拿反了。”
简长生的动作一僵,连气都忘了喘。
缓过来后,他慢吞吞把报纸往下挪了点,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嘴硬道:“我知道……我就是故意的,这样看字更有挑战性。”
陈伶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逗得嗤笑一声,挑眉问道:“那这报纸上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