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茧,无奈摇头,关上门走到床的另一边。
简长生蒙在被子里,感受到床的一边微微凹陷,紧接着又是陈伶扯被子的力道,他把脸埋得更深,紧张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另一边的陈伶已经闭上眼,被子勉强盖住他的腰腹。
二人之间像是隔了条楚汉分界。
陈伶枕着唯一的枕头躺在床的最右侧,简长生背对着他蜷在最左侧,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再躺两个简长生都没问题。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带。
简长生在被子里睁开眼,面前是一片漆黑,只有竖得老高的耳朵能听见陈伶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跳撞在胸腔里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借着月光侧过头看向床的另一头。
陈伶正闭着眼,月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安稳的看着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盯着陈伶的唇看了几秒,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就是这张嘴,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都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他到现在还能想起那阵酥麻柔软的触感。
明明是来找红心负责的,怎么就稀里糊涂躺到了一张床上?
不过……现在好像也还不错。
他带着这种想法,鬼使神差地往中间挪了一点,又一点,再一点,直到脚踝碰到陈伶的小腿,才猛地顿住,不敢再动。
“还没睡?”
陈伶暗哑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来。
简长生紧紧攥着被子,闷声道:“……快睡着了。”
陈伶看着快贴到自己脸上的后脑勺,还有对方后面翘起的头发扫过自己的脸,有点痒,问道:“哦?那你这又是在?”
感受到陈伶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后颈,简长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自己挪过头了,头脑风暴后,他伸手把被子往陈伶那边推了推,心虚道:“怕、怕你冻死……给你点。”
陈伶:“……”
说完这句话,简长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他拉着被子,把手伸向背后,摆出一副“我真的是在贴心给你盖被子”的样子,试图圆场。
他本想以此行动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可命运好像又给他了一场不合时宜的“机遇”,他的手好巧不巧就摸到了陈伶露出来一点的腰窝上。
那一块肉很软很烫,指尖刚戳上那片温热细腻的皮肤,他就感受到身后的陈伶的呼吸猛地一滞。
好烫……
一股燥热从心口窜上来,他的手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猛地往回缩。
陈伶刚要开口,简长生却已经翻身坐起,一把将被子一股脑全堆在陈伶身上,连带着把他的脸也捂得严严实实,硬生生堵回了他的话。
做完这一切,他又飞快地躺下挪回最左侧,闭上眼睛装死。
陈伶:“……”
时间仿佛一下退回到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角色换了过来——这次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是陈伶,而简长生只堪堪盖住了肚脐眼。
陈伶猝不及防被闷在被子里几秒,听着身侧一连串慌乱的动静,叹了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抬手把盖在脸上的被子扯下来,露出带着点无奈笑意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