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伶看着他笑开了花的脸，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

“嗯！”简长生还是没半点犹豫，晃了晃自己比着的剪刀手，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比刚才站得跟块板儿似的顺眼多了。”

陈伶嘴角抽了抽，“……行。”

他比着剪刀手，重新看向前方，面露笑意。

小画家已经动笔开始作画，笔尖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站得有些久了，陈伶又往后挪了挪，想要完全倚靠在简长生的怀里。

直到前面的陈伶大半个身子都抵在自己胸膛，简长生顿了顿，凑到陈伶耳边道：“红心……”

“嗯，怎么了？”

“你往前一点呗，你踩到我新买的鞋了，很贵的。”

“……？”闻言，陈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侧头看了一眼简长生，看到简长生正低着头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鞋……

好，

很好。

简长生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在小声道：“这鞋我等了好久才买到的，你这一下，我得心疼好几天……”

他话没说完，陈伶就抬起脚——

“咔——”一声轻响，后脚跟直接重重踩在了简长生的鞋尖，然后又用力碾了碾。

“唔……”简长生猝不及防，闷哼一声，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头看向陈伶已经转过去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无措的委屈：“红心……？”

可陈伶就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挪开脚，反而就这么稳稳地踩在他的鞋尖上，连重心都压了上去。

小画家的笔尖还在沙沙作响，画纸上的线条一点点成型。

陈伶就这么踩着他的脚，站得笔直。

简长生被踩得重心都有些发飘，腿站得有些僵。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陈伶已经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别动。”

简长生的动作瞬间僵住，刚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敢动了。

“好了，画完了。”

直到小画家停笔，陈伶这才慢悠悠抬起脚。

他侧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简长生，又低头扫了眼自己鞋底在简长生崭新的皮面上留下的又深又清晰的印子，甚至连地面都被震出了一道浅淡的裂缝，笑了笑，“抱歉，没注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报复般的笑意：“不过这样，我倒是觉得比刚刚的好看。”

简长生：“……”

他盯着鞋尖上那道扎眼的印子。

……哪里好看了？

这可是他攒了一个月工资买来的！

红心就是故意的！

而且红心为什么要踩他鞋啊？！

简长生刚想追问，就见陈伶没有一丝停留地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