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军方的命令,峡湾学院战争博物馆外围很快被军方封锁。
原本对外开放的广场拉起警戒线,几辆载着军方污染监测设备的重型运输车依次驶入。
关山号在博物馆里站了很多年。
它早已成为峡湾学院的一部分,学生入学后会在这里接受战争教育,来访者也习惯站在那块展牌前,听讲解员说起贺渊如何带领部队完成撤离。
现在,展厅外墙被临时打开,那些用来固定机甲的金属支架被逐一拆卸。
沉重的机身微微倾斜时,围在外面的学院人员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军方牵引设备立刻收紧,托住关山号缺失的左腿和残破的驾驶舱,将它缓慢移上运输平台。
陈小满站在警戒线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台机甲。
昨天她已经从寒潮口中听见“污染检测”几个字,赵钱孙却只说可能是设备老化,后来无论她怎么追问,都不肯再往下解释。
直到关山号被送入军方搭建的隔离仓,她才看见从驾驶舱缝隙里刮落的灰白碎屑。
碎屑没有直接落地。
一层淡蓝色光幕从下方升起,将它们封在半空,几名穿着密闭防护服的军方人员迅速上前,把样本装进隔离容器。
负责检测的人低头看了一会儿。
“存在巢种生物组织特征。”
陈小满猛地转向赵钱孙。
赵钱孙正在检查工具箱里的螺丝刀,像是没听见。
“赵老板。”
“听见了。”
“你早就知道?”
“只是猜到了一点。”
“那你昨天还说是设备老化。”
“万一真是呢?”赵钱孙合上工具箱,“没有结果以前,别自己吓自己,该吃吃,该睡睡。”
陈小满还想说什么,隔离仓内已经传来争执。
几名学院专家围在关山号旁边,他们负责维护这台机甲多年,军方接管以后,他们失去了原有权限,却仍被要求留在现场提供技术支持。
黑匣子已经从驾驶舱后方取出,外壳已经焦黑变形,灰白薄膜沿着缝隙深入内部,看起来像干枯多年的霉斑。
学院专家将检测结果投到一旁。
“储存结构已经烧穿,内部数据区长期受到污染和高温影响,读取接口也没有响应。”
寒潮站在观察窗前。
“结论是什么?”
“彻底损毁。”
另一名专家补充道:“强行拆解只会破坏剩下的结构,就算里面还保留少量数据,也无法形成完整记录。”
赵钱孙拎着工具箱走进隔离仓,负责警戒的军人没有阻拦。
寒潮已经提前给了他临时授权,公开理由是赵钱孙最早发现关山号异常,也具备特殊设备维修经验,至于这个经验究竟特殊到什么程度,没有人会傻到续追问一个A级源能者。
一名学院专家看着他身上的旧外套。
“你准备怎么修?”
“先打开看看。”
“黑匣子不是家用终端。”
“我知道。”
赵钱孙在关山号驾驶舱边坐下,把工具箱放到脚边,从里面找出一把磨损严重的小螺丝刀。
他先动手清理周围的灰白组织,那些东西表面已经干硬,贴近线路的部分却仍带着湿润光泽,镊子刚刚靠近,薄膜便轻微收缩,向烧毁的线路深处退去。
隔离仓内立刻响起警报。
军方人员抬起净化设备。
赵钱孙抬手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