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落下。
就在刀锋快要碰到脖颈的时候,赵钱孙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脑袋向旁边一偏,黑色手刀贴着耳侧掠过。
赵钱孙右手同时抬起,扣住蚀座手腕,借着对方落刀的力量往旁边一带。
两个人在太空里错开位置。
蚀座刚准备回身,赵钱孙已经松开手,往后飘出去一段。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
“挺狠。”
声音无法直接在真空里传播。
可两人之间的源能扰动仍把意思传了过去。
蚀座悬停在虚空之中。
那张没有五官的苍白面孔微微一顿,显然也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根本不是力竭昏迷,纯粹是在装死。
赵钱孙活动了一下肩膀。
被雷光正面轰中的地方还残留着大片焦黑,外套已经烂得差不多了,胸前布料贴在皮肤上,边缘偶尔还有细小电弧跳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
“差点真睡过去了。”
蚀座再次抬起黑刃。
赫斯珀星已经离得很远。
厚重的大气层覆盖在星球表面,格兰维尔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一片模糊陆地。
再远一些,小行星刚才炸开的碎片还在缓慢向外散开。
这里很远,没人能够清晰的观察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赵钱孙重新看向蚀座。
脸上终于多了点轻松。
“现在在这里,可没人能看到我们俩了。”
蚀座猛地向前。
两柄黑刃同时斩来。
赵钱孙向侧面一闪。
第一刀从胸前划过,第二刀已经跟着翻转。
这一次,他甚至没抬自己的刀去挡。
赵钱孙的身形在原地凭空蒸发。
刀锋撕裂空气,彻底斩在虚处。
蚀座转身,赵钱孙已经站到了几十米外。
刚才还被雷光轰得一路飞出赫斯珀的人,此刻身上看不出半点迟滞。
他手里的小刀垂在身侧,目光越过蚀座,看向后方空荡荡的宇宙。
从纯白蚀座真正出现开始,这具九首意志的降临体都像换了一个东西。
不仅仅是动作更快,力量更重,甚至连那种刚才把他轰出赫斯珀的雷光都能用出来。
看来真正的蚀座意志进入这具身体越深,这具降临体的能力就会越发强大。
真正能击败眼前强敌的方法,只有切断它和遥远星空中真身的联系。
蚀座再次扑来。
赵钱孙抬起他手里的刀,朝着蚀座身后划了一下。
那里空无一物。
刀落下的瞬间,蚀座身体突然僵住。
黑刃停在半空。
纯白骨质表面泛起一阵细密震动。
像有什么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力量,被这一刀硬生生截断。
蚀座猛地转头。
它身后依旧只有宇宙。
赵钱孙神色漠然地看着它:
“可算逮着了。”
这一刀斩断的,从来就不是眼前这具肉体。
而是远在不知多少光年之外、与这具降临体深度绑定的核心意志。
“这回,断了奶就别想跑了。”
下一刻。
周围的星空开始发生变化。
赫斯珀轨道方向,一艘原本还在追击人类舰队的巢舟突然转向。
紧接着是第二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