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练习室,虽然节目日程标注了休息时间,但真正休息的就没几个。
甚至还有人自发组成了互助小队,正围在一起拆解着主题曲舞蹈。
看着队友如此内卷,路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据相对论原则,队友进步就是自己退步。
他就不信,自己都摸鱼成这样了,还能不被淘汰。
【摆烂值+1】
听着耳边系统提示,路哲感觉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路哲。”
见路哲进门,同宿舍的罗政急忙招手。
“你刚刚去哪了?”
“随便逛了逛。”
路哲随口撒了个谎。
罗政虽然不信,也没多问,等路哲离近了,他才开口:
“刚刚你没在,节目组过来通知了,说希望我们选一个班长出来。”
路哲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这种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罗政大概了解了这位室友的性格,表情无奈。
“其实吧,我感觉你可以竞争一下。”
“可别。”路哲急忙摆手。
这种事一听就麻烦,他可不想掺和,不过这倒给他提了醒。
“节目组说了怎么选吗?”
“导师和我们自己投票,票最高的人当呗。”
路哲扭头看了眼周围,视线着重在从早上开始就各种花式表现的几人脸上扫过,无视了对方眼里的忌惮,摩挲着下巴。
嗯,现在节目组搞所谓的班长,大概率是想让某人上演逆袭剧本。
一个低入尘埃的F班练习生靠自己努力逆袭到了高等级班级,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剧本,听起来多么顺耳。
只不过,剧本的主人公是谁?
路哲只看了两眼,果断收回了目光。
爱谁谁,关他鸟事,反正不会是……
……
“首先,恭喜你成了F班的班长。”
后采室,编剧努力憋着笑。
可看着对面生无可恋的路哲,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哲眼角抽搐,“票数统计没出错吗?”
他试图挣扎。
“咳。”编剧干咳了一声,正了正脸色:
“导师全票,其他人的匿名投票,你总共拿了八票。”
路哲深呼吸了一口气。
给他们机会不中用啊,一个个看起来野心勃勃,结果到了决定关键的时候,全都拉了胯。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内娱。
路哲心里骂娘,抬头看向编剧: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
编剧笑吟吟地回答,这可是导演组亲自选定的人选。
作为猕猴桃寄予厚望的选秀节目,猕猴桃高层一直想推个自己人出来。
为此还专门预留了好几个出道位。
原本的想法是广撒网,找几个有潜力的小公司成员视其人气和配合程度来决定要不要押注,可路哲的出现,让节目组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个外形能打,还没有多少根基的年轻人,再加上节目组严格背调过,对他知根知底。
基于以上条件,节目组一致决定,倾斜部分资源,等节目播出后,要是路哲接住了这波流量,后续的合作便可以继续协商。
路哲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节目组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了点变化。
这让路哲不由得心生警惕。
看样子,是有人对自己感兴趣了。
不过,正经人谁他娘进娱乐圈啊。
“那么,班长,就辛苦你了。”
编剧话语揶揄。
路哲眼神闪了闪,这种被人安排好的剧本,居然真的有人觉得自己会照着演吗?
……
翌日。
F班练习室。
程萧推开了练习室大门,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自从昨天知道了路哲当了班长,她就一直想看看路哲到底会是什么表情。
她兴致勃勃地探头,在熟悉的后排位置找到了摸鱼的极个别人,看着对方脸上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程萧嘴角一勾:
“早上好。”
她语气如常,状似不经意间想起般,她望向路哲:
“对了,你们班的班长选出来了吧?”
“对。”
“谁啊?”她明知故问,努力板着小脸,可眉眼下弯。
人群里顿时漾开了一阵笑声:
“路哲。”
路哲满头黑线地看着程萧表演,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八个人选他,这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凑热闹。
指不定是某个点子王不爽那几位刻意表现的,想着把他推出来,结果一堆人跟着执行。
“那么,班长,希望你后面多用点心咯。”
程萧笑吟吟地看着路哲,毫不掩饰眼底幸灾乐祸的愉悦。
旁边的练习生们也跟着起哄,一时间练习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女人真记仇。
路哲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他这副模样,程萧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今天时间很紧,我们直接开始。”
音乐重新响起,F班的练习生们手忙脚乱地跟着节拍舞动。
程萧视线隔着镜面若有若无地瞥向路哲。
发现路哲一反常态没了懒散模样,目光始终注意着其他人。
她暗暗点头,这家伙认真起来,还挺帅气的嘛。
因为还有其他组的课程,程萧没待多久,扣了几次细节,留下了一句“接下来就交给班长了”,就脚步轻盈地径直离开。
等练习室门重新关闭,路哲没拿捏什么官腔,让大家自由发挥后,他叫住了从上课开始就一直铁青着脸的某个刺头。
这人脑子不太灵光,连遮掩一下心里不爽都不会。
“赵子锐?”
个子高大的赵子锐愣了一下,本来不想理会,可顾忌镜头,他扯了个没多少诚意的笑。
“路哥。”
“我们聊聊。”路哲笑得愈发和煦。
赵子锐一愣。
路哲自来熟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当班长?
可以。
但想让他事必躬亲、累死累活?
门儿都没有。
领导的艺术,在于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
与其让别人搞小团体阳奉阴违,不如自己来把刺头握在手里。
前世他手下几十号人,哪怕性别都能划分出七八种来,对于如何处理矛盾,驾轻就熟。
到了角落,路哲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当这个班长对你很不公平,毕竟我除了比你帅一点、个子高一点……”
“……”
赵子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努力按下骂娘的冲动,打断道:
“你想说什么。”
路哲也不恼,反而用一种看愣头青的眼神打量着他,叹了口气。
“我想说,你知道你差在哪了吗?”
赵子锐皱眉。
路哲继续道:
“你唱跳都不错,甚至为了拉票,还刻意和不少人处好了关系,但我什么都没做,偏偏得到票数却比你多?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赵子锐呵了一声,“还能因为什么,他们看不惯我呗。”
“那为什么会看不惯呢?”
路哲笑得愈发开心了,能沟通就好。
赵子锐沉默不语,只是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路哲继续循循善诱,“你看,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从昨天到今天,你所有的表现,抢拍子、抢站位、对老师格外殷勤,你知道你的行为落在别人眼里叫什么吗?”
赵子锐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叫用力过猛。”
路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过来人才有的痛心疾首:
“现在的大家最烦什么?最烦那种满脸写着‘我要红’的人。因为太过功利,所以大家都讨厌。”
赵子锐的表情僵住了。
这话扎心,但没法反驳。
“你再看看我。”
路哲摊了摊手,“我练舞了吗?我积极了吗?我抢镜头了吗?没有吧。”
赵子锐:“……”
你他妈还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