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你、你快看！那边红红的、一跳一跳的东西是什么？该不会、该不会是鬼火吧！”

徐德喜听到这话，心里也咯噔一下，吓得立马停下了手里捅田埂的动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强装镇定，一把从王求珍手里夺过她拿着的手电筒，咬着牙壮起胆子，朝着子航藏身的方向照射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子航早有防备，在徐德喜抬手照过来的瞬间，立刻趴在了田埂上，关闭手电筒，整个身子都被秧苗挡了起来，稳稳躲过了手电筒照射过来的光柱，半点身影都没暴露。

光线扫过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徐德喜松了口气，转头对着王求珍低声说道：

“你就是太紧张了，哪有什么鬼火，肯定是你眼花看错了，别自己吓自己，赶紧给我照着，我抓紧时间捅！”说罢，便准备把手电筒塞进王求珍的手里，想要继续捅田埂。

王求珍却拼命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那团红光闪过的方向，语气无比笃定地说：

“我没有眼花，我看得真真切切，明明就有一团红火在那里跳了好几下，那红火一点光刺都没有，肯定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鬼火，绝对错不了！”

徐德喜嘴上强装镇定，握着手电筒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颤，农村人本就迷信，夜里田间又非常阴森，再加上两人做贼心虚，心里早已经七上八下。

他强撑着往王求珍说的方向又照了好几圈，夜色沉沉，只有田边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晃动，半个人影都没有，他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转头说道：

“别自己吓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火，肯定是远处的萤火虫凑到一起了，赶紧干活，早点弄完回家，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话虽这么说，徐德喜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他用嘴巴咬着手电筒的屁股，手里的长棍一次次戳向田埂，力道却远不如之前，眼神还时不时往刚才红光闪过的地方瞟，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王求珍更是吓得缩在他身旁，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浑身都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再也不敢分心去看田埂，嘴里不停念叨着:

“野鬼野神，行行好，千万不要找上我们啊！”

子航趴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冷笑连连，既然要吓，那就吓个彻底，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打自家水田的主意。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按在手电筒开关上，先是缓缓举起手臂，让蒙着红领巾的灯头在暗处一下一下轻轻跳动，那抹暗红的光便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像极了荒地里飘移的鬼火，紧接着，他又压低嗓子，学着村里老人说的鬼魂呜咽的声音，发出一阵低沉、飘忽的“呜呜”声，声音顺着夜风飘过去，阴恻恻的，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刺耳。

这一下，王求珍彻底崩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田埂上，指着那团跳动的红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喊：

“来了！又来了！那火还在动！还有声音！真的是鬼火！是鬼魂！德喜，我们快跑吧，别弄了，再弄下去要惹祸上身的！”

徐德喜也被那阵诡异的呜咽声吓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嘴里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田埂上，灯光在地上乱晃，照得周围的影子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