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某个合作项目,和消失,他说,你倾向于认为这是同一件事的两种结果?
苏野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答案。
所以乌鸦面具,林越说,是第三方。
至少是区别于星溯和黑市的第三方,是,苏野说,他们关注的方向和星溯稽查部不同,稽查部追能源,他们好像……更关注人。
林越想起了上次那个声音:
你是从里面出来的,还是正要进去?
他没有把这句话告诉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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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带他在市场里又转了大约半小时,给他介绍了几个可信赖的中间人,一个专门做终端零件的供货商,以及那个能处理溯源码混淆的技术合作方的接头方式——是一个匿名的加密账号,不见面,只通过数据传输。
然后苏野停在市场的某个角落,说:
还有一件事,你不一定愿意听。
你的第一单,郑慧,苏野说,她最近联系了我,说她想再做一次。
林越停了一下:再做一次是什么意思?
她说上次做完,那个梦确实变了,不再是循环了,但她想知道更多,苏野说,她说她丈夫死在星溯,她怀疑不是意外,她想……她想用梦境来查清楚。
林越把这件事摆了摆。
郑慧丈夫,星溯中层管理,负责市政采集网络资金审批,死于。
陈远,星溯运维组组长,参与了某个内部项目,死于。
老陈眼里看见的那道蓝紫色。
这些,有多少是真正的意外?
林越把答案先按下去,对苏野说:
这单先挂着,不急,等我把另外那件事谈完。
苏野点头,没有追问那是什么事。
两个人在那个昏黄的地下市场里各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林越说:对了,那个三条规则里,有没有第四条?
苏野想了一下,说:有一条不成文的——不要问太多。
他看了林越一眼。
你已经在违反这条了。
林越没有觉得这是批评,他只是说:
我知道,但我不打算停。
苏野沉默了一下,说:
我知道,然后转身,所以我才还在帮你处理溯源码。
他们沿着来路出去,走过那段昏黄的通道,重新踏进旧城区的清晨。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早点摊子的蒸汽还在,无人机的嗡嗡声还在,一切和进去之前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林越感觉这条街道比进去之前窄了一点点。
不是真的窄,是某种视角的问题。
他现在知道的事情越多,那些空白的部分就越明显——
而空白的地方,往往才是真正危险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