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陇南的百姓,就是我的亲人。”
“只要我陆景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渴死、饿死在秦州城外!”
这话一出,所有的难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抬起头,看着陆景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死里逃生的期盼。
“铁牛!”
陆景云再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传令,打开南城门!”
“在城外的空地上,立刻搭建临时安置点,搭帐篷,烧开水,熬粥!”
“粮秣处,立刻调十石粮食过来,给难民们熬粥!”
“所有难民,不管男女老少,人人有份,管饱!”
“还有,把府里的军医,全部叫过来,给受伤的百姓看病治伤,所有的药费,全由镇守使府出!”
“是!末将立刻去办!”
王铁牛应声,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带着士兵们去传令。
“二公子!不可啊!”
赵四一听,瞬间急了,连忙上前,对着陆景云急声说道:
“大公子说了,不能放这些难民进城!”
“他们都是来逃难的,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病,而且人太多了,足足几千人,粮食根本不够吃啊!”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会有更多的难民过来,到时候,我们根本养不起啊!”
“滚!”
陆景云猛地一声怒喝,眼神里的杀意,吓得赵四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我问你,是百姓的命重要,还是你家大公子的规矩重要?!”
“没有这些百姓种粮食,你们吃什么?”
“喝什么?”
“没有这些百姓,你们这些当兵的,守着一座空城,有什么用?!”
他一挥手,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喝道:
“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无故殴打百姓,持枪威胁难民,扰乱军心民心,按军法,先打二十军棍,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是!”
身边的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了赵四,把他手里的枪夺了下来,反手绑了起来。
赵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大喊大叫:
“二公子!你不能抓我!”
“我是大公子的人!你不能动我!”
“就算是大哥本人在这里,敢对着百姓开枪,我也一样军法从事!”
陆景云冷冷地说道:
“拖下去!打!”
“是!”
亲兵拖着赵四,就往旁边的空地上走,很快,军棍打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赵四的惨叫声,就传了过来。
城门口的守军,看着这一幕,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厚重的城门。
城门,开了。
几千名难民,看着打开的城门,看着陆景云,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声,有感激,有庆幸,有死里逃生的激动。
“二公子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二公子是活菩萨啊!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
陆景云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的百姓,对着他们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乡亲们,大家不要急,排好队,先进城,到安置点休息。”
“有粥喝,有水喝,有地方住。”
“只要你们肯干活,肯出力,我陆景云保证,让你们在陇南,有饭吃,有水喝,有活路!”
难民们纷纷点头,一个个排好队,在士兵的引导下,有序地往城外的安置点走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混乱和绝望,眼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半个时辰之后,城外的空地上,帐篷搭起来了,几口大锅架了起来,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煮着,米香飘得很远。
烧开的水,一桶一桶地抬了过来,分给难民们。
军医们也赶了过来,给受伤的百姓包扎伤口,看病喂药,忙得不可开交。
陆景云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捧着粥碗,大口大口喝着粥的百姓,看着孩子们喝了水,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西和、礼县已经旱成了这个样子,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难民,从周边的县,甚至从陕西、河州,逃到陇南来。
只靠开仓放粮,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尽快打出水井,找到水源,推广抗旱作物,让这些难民,能自己种出粮食,自己养活自己。
“二公子,您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