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看着她，突然想逗逗她。

“我让你住下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秦雨愣了一下，随即咬着嘴唇，低下头：

“我……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然后把钱还你的。”

“我不差钱。”

叶辰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低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T恤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风景。

不是他故意的，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吧，你陪我一晚，我就让你免费住一个月，怎么样？”

秦雨猛地抬头，脸上的感激瞬间变成愤怒，眼睛里的泪还没干，又涌出新的，但这次是气的。

那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

“你——！”

她退后一步，浑身发抖，“我……我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一样！我……我宁愿睡大街，也不要你假好心！”

她转身就往卧室冲，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叶辰笑了，这姑娘，脾气还挺大。

“跟你开玩笑的。”

秦雨脚步一顿，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开什么玩笑！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别激动。”叶辰摊摊手，“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答应。”

“我当然不会答应！”

秦雨气得脸都红了，“我是穷，但我不是那种人！我秦雨虽然穷，但是有骨气！”

叶辰点点头：“嗯，现在确定了，你很有骨气。”

秦雨被他这话噎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又愤怒又委屈又困惑，复杂得很。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继续住。”

叶辰走到沙发上坐下，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啊，站着不累吗？”

秦雨没动，警惕地看着他，像看什么危险动物。

叶辰也不在意，继续说：“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给我就行，不急。”

秦雨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真的？”

“真的。”

“那……那你刚才……”

“试探你。”

叶辰靠在沙发上，“万一你答应了，我还不乐意让你住呢，我最烦那种随便的女人。”

秦雨脸又红了，这次是臊的。

她低下头，小声说：“对、对不起……我刚才骂你……”

“没事。”叶辰摆摆手，“骂得对，是我嘴欠。不过你也挺有意思的，穷成这样还这么有骨气。”

秦雨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极了。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房东拿着合同回来了。

“来，签个字，按个手印。”

房东把合同递给叶辰，“押一付三，八千，加上你刚才要垫的一千二，一共九千二。”

叶辰扫了眼合同，没问题，直接扫码付钱。

房东收了钱，叮嘱了几句水电煤气的缴费方式，又跟秦雨说：“你这运气真好，遇上好人了！”。

说完他就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又剩下两个人。

秦雨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快把衣服绞出洞来。

叶辰看着她：“怎么，还有事？”

秦雨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个……你……你可以现在回房间吗？”

“回房间？”

叶辰一愣，“为啥？我刚来就要赶我走？”

“不是不是！”秦雨赶紧摆手，脸又红了，“是、是因为……”

她快把头埋进胸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因为……因为我想洗澡……”

“洗啊，我又没拦着你。”

叶辰故意逗她，“你要我帮你搓背？”

秦雨猛地抬头，瞪着他，眼睛又瞪圆了。

叶辰赶紧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您请便。”

“可是……”

秦雨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叶辰差点听不见，“浴室的门坏了，还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