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雄站在地图前,眼神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继而沉声献出计策:
“大王,臣献策!”
“我大魏边境的大小城池,皆不必派重兵死守!”
“每座城池,只需留下千余士卒驻守,佯装守备,死死拖住秦军进军的步伐即可。”
龙椅之上,魏王假听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
“魏将军,若是每城仅留千人,岂非一触即溃,如何能拖得住秦国虎狼?”
魏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解释道:
“大王,秦军每占领我大魏一座城池,便必须分出兵力去驻防、留守。”
“秦军若想稳固后方,就不得不留下守军。”
“如此一来,秦军向前推进的主力兵力,只会越打越少!”
“他们占的城越多,分出去的兵就越多,留在最前线的拳头就越软!”
“而我大魏,则趁机将全境的精锐、所有的粮草辎重,全数收拢,汇聚于大梁城内!”
“依托大梁城高墙厚的天险地利,以此举国之兵固守都城!”
“只要我们坚守的时日足够长,秦军远道而来,其粮草补给必然难以为继。”
“粮草耗尽之日,就是秦军不得不退兵之时!”
“与此同时,我大魏继续遣使列国,借诸侯之势向大秦施压。”
“只要秦军一退,我大魏危局自解!”
魏雄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内嗡嗡作响。
他神色笃定,胸有成竹,言语之间尽是胜算在握的自信。
原本慌乱的满朝文武听罢,不少人纷纷颔首,原本绝望的眼中渐渐露出亮光。
“此策精妙啊!”
“不错,坚壁清野,诱敌分兵,确实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然而,依然有部分保守的大臣眉头紧锁,站出来质疑道:
“魏将军,此策虽妙,可若尽数放弃边境重镇、只守大梁,我大魏的大好河山、无数城池,岂不是白白拱手让给了秦人?”
魏雄淡淡回眸,冷冷地斜睨了那名大臣一眼,从容辩驳道:
“非是拱手相让,而是以退为进,以少量兵力牵制缠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不舍弃边境小城,如何能分散秦军的兵力?”
“秦军占地必分兵,分兵必势弱。”
“待到他们兵力分散、锐气耗尽之时,我大梁城内养精蓄锐的二十万大军再伺机反扑!”
“届时,失地可复,强敌可退!”
这一番话,说得那名质疑的大臣哑口无言,悻悻地退了回去。
魏雄不再理会旁人,直接向龙椅上的魏王假躬身叩拜,沉声道:
“大王,如今我大魏已到山穷水尽之地,再无他法可抗衡强秦!”
“唯有此死守拖敌之策,方能保我大魏社稷一线生机!”
魏王假望着下方这位英姿勃发的将领,眼中满是感动与希冀。
他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道:
“魏将军赤胆忠心,寡人岂能不知!”
魏王假深吸一口气,当庭传下王诏:
“传寡人谕!”
“封魏雄为大魏上将军,总领全国兵权,全权主持抗秦战事!”
魏雄抱拳跪地,朗声大喝:
“臣,谢大王隆恩!”
“臣定鞠躬尽瘁,不负大王重托!”
“我大魏绝不会亡于秦,此战,臣必破秦军!”
……
与此同时,大秦境内。
赵宸的府邸。
如今的赵宸,身为大秦主将,手握十万重兵,更被秦王许诺“再灭一国便可封为第四位上将军”,圣眷正隆。
他的私邸,在秦王的赏赐与恩准下,早已扩建了数倍之多。
连片的屋舍连绵起伏,错落有致,恢弘大气,皆是蓝田大营特意征调天下的能工巧匠,亲手修筑而成。
如今的赵府之中,除了女主人周舒瑶与周老爷子之外,更蓄养了上千名奴仆。
府内的人丁之盛,甚至远远超过了周遭村落的百姓总数。
此时,在绿意盎然、假山耸立的庭院之中。
几名穿着素雅的婢女,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稚童身后。
“小少主慢点跑!切莫摔着了!”
“您才刚学会走路,万万不可顽皮乱跑呀!”
婢女们柔声叮嘱着,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