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宸的考题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戏志才、田丰、陈宫三人眼中皆是精光一闪,大脑飞速运转。
这既是考验,更是他们在大秦太子面前,展现自身价值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机会!
片刻之后,身形清瘦的戏志才最先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直视嬴宸,朗声开口。
“回殿下!”
“臣以为,当以速战为先!”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断力。
“如今关东诸侯各怀鬼胎,一盘散沙,尚未拧成一股真正的绳。”
“我大秦兵锋正盛,士气如虹,正该趁此良机,以雷霆之势迅速东出!”
“先扫平近在咫尺的兖州、豫州等地的小诸侯,将他们的地盘、人口、钱粮尽数吞并,以战养战,扩充我军实力!”
“中原腹地,乃天下之枢,人口稠密,物产丰饶。一旦拿下,我大秦便有了逐鹿天下的真正本钱!”
“到那时,再图河北袁绍,孙坚,将其逐个击破,天下可定!”
戏志才话音刚落,一旁面容刚直的田丰便紧锁眉头,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
“殿下,臣以为戏先生此言,不妥!”
“速战虽快,却也凶险万分!”
“我大秦新得司隶、并州、凉州三地,根基未稳,民心尚未完全归附,无数政务百废待兴,粮草辎重也需时日积攒。”
“若是此刻便倾力东出,万一战事稍有不顺,陷入僵持,后方根基必然动摇!”
田丰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老成谋国者的谨慎。
“依臣之见,当稳扎稳打,先固国本,后图天下!”
“当务之急,是鼓励农桑,恢复生产,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同时加紧操练兵马,囤积钱粮。”
“待三州之地彻底稳固,民心归附,府库充盈,兵精粮足之后,再挥师北上,先取冀州,一举荡平袁绍!”
“冀州地广人多,更是天下闻名的战马产地。一旦拿下冀州,我大秦便可俯视中原,立于不败之地。届时再南下中原,西进益州,东取扬州,步步为营,方是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宫也上前一步,对着嬴宸深深一躬。
“殿下,二位先生之言,各有其理,却也各有偏颇。”
他神色沉稳,目光深邃。
“依臣之见,当用‘远交近攻’之策!”
“我等可小皇帝的名义先遣使联合荆州刘表、孙坚,乃至徐州陶谦。许以虚名,赠以金银,让他们在南线与东线,为我等牵制袁绍、袁术兄弟的力量。”
“而后,我大秦便可集中全部精锐,先拿下近在咫尺、四战之地的兖州,再顺势夺取富庶的徐州!”
“如此一口一口地吃,避免四面树敌。待中原之地尽入我手,实力倍增,再掉过头来,专心对付冀州的袁绍。”
“如此纵横捭阖,分化瓦解,逐个击破,方能事半功倍,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
三人各执一词,说得都头头是道,大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御座之上,嬴宸听完三人的策论,脸上不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好!”
“说得好!说得都不错!”
他从龙椅上站起,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
“你们三人,各有所长,皆是国之栋梁!”
“戏忠善奇谋,行险一击,可收奇效!”
“田丰善大政,固本培元,乃王道之基!”
“陈宫善纵横,捭阖连环,能以势压人!”
“如此良才,孤,都用了!”
嬴宸大手一挥,乾纲独断。
“传孤旨意!戏忠、田丰,入军师府,任军祭酒之职,为孤参赞军机!”
“陈宫,任治中从事,协助中书省处理地方政务,安抚州郡!”
“待日后立下功劳,孤再为尔等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三人闻言,心中剧震,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激动与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然。
“谢殿下!”
“臣等,定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三人齐齐跪倒,重重叩首。
嬴宸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了黄忠和张任,脸上笑意更浓。
“二位将军的本事,孤也早有耳闻。”
“汉升老将军箭术通神,百步穿杨,有万夫不当之勇。”
“公义将军用兵沉稳,守如泰山,亦是不可多得的大将。”
“武艺韬略,便不必再试了,孤信得过二位!”
“殿下,不可!”
黄忠闻言,猛地抱拳,须发戟张,一脸正色。
“殿下以神医救治小儿,对老朽有再造之恩,老朽本当为殿下效死!”
“但无功不受禄!就这么平白受了官职,军中袍泽必会不服!老朽自己也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