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天色刚蒙蒙亮,洛阳城南的大校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旌旗如林。
三十万大秦锐士,列成三个望不到尽头的巨大方阵。
空气中,弥漫着钢铁、汗水与泥土混合的味道,连呼吸里都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肃杀战意。
高大的城楼之上,嬴宸身着玄色君侯常服,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程昱、贾诩、田丰等一众文臣静静侍立,目光同样投向下方那片黑色的钢铁海洋。
嬴宸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扫过校场上那一张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写满坚毅的脸庞。
这些,都是他大秦的子弟兵,是他征伐天下的底气!
“时辰到——!”
一名中气十足的传令官,用尽全身力气拖长了高喊。
话音未落。
“轰!轰!轰!”
三声震天动地的号炮骤然炸响,沉闷的巨响仿佛战鼓擂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连脚下厚重的城墙都感到了微微的发颤。
校场之上,三十万大军的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最北侧的方阵率先动了。
上将军桓齮手按剑柄,走在方阵的最前方,他身旁的李信,眼神锐利如鹰。
“开拔!”
桓齮一声令下,声音被风带出老远。
“风!大风!”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轰然响起,仿佛一头远古巨兽迈开了步伐。
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各领本部精锐骑兵,护卫在步兵大阵的两翼,如两柄出鞘的利刃。
马蹄踏起的尘土,在他们身后汇成一条翻滚的黄色巨龙。
甲叶碰撞的清脆响声,顺着宽阔的官道,一路向北飘散而去。
这一路大军,将以最快的速度接掌并州全境军政,而后在边境线上,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北拒草原的鲜卑,西顶冀州的袁绍,要把大秦的北大门,用血与火焊得铁桶一般!
桓齮的大军刚刚走上官道,第二个方阵也动了。
“出发!”
主将季布手持帅印,走在中军,神色沉稳。
他的左侧,是嬴昭,少年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渴望。
右侧,则是许褚,他咧着大嘴,脸上是嗜血的兴奋。
“杀!杀!杀!”
这一路十万大军,行动更为迅捷。
先锋营的数万轻骑早已按捺不住,在嬴昭和许褚的带领下,一马当先,朝着东方疾驰而去,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冀州!
他们将与幽州的刘虞、兖州的刘岱,以及青州的黄巾军汇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铁钳,一步一步,将袁绍连同他所谓的二十万大军,彻底碾成齑粉!
最后动身的,是开赴西凉的大军。
秦琼稳坐于战马之上,他身侧的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沉默不语,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十万大军踏着沉稳的步伐,向着西方缓缓行进。
这一路,他们要回到刚刚平定的武威、张掖四郡,协助张济,彻底稳固大秦的西大门。
他们要用手中的刀枪告诉西边的韩遂、马腾,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羌胡部落,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三路大军,三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际线上三个微小的黑点,消失不见。
城楼之上,嬴宸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面旗帜也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程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旨吧。”
“让黑冰台,把孤的所有圣旨,都发出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孤倒要看看,这天下的诸侯,有几个是忠臣,有几个是逆贼。”
“有几个敢接旨,又有几个,敢抗旨!”
“臣,遵旨。”
程昱深深一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转身便快步离去。
城楼之下,数十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黑冰台密探,接过一卷卷盖着传国玉玺的明黄圣旨,翻身上马。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如离弦之箭般分赴天下各州。
跑在最前面的几波人,都是快马加鞭,直奔关东而去。
不出三五日,一道道足以让天下风云变色的圣旨,便先后抵达了兖州、徐州、荆州、豫州、扬州等地。
……
兖州,州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