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的一众头领看着郭图远去的方向,都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这第一笔天大的好处,算是稳稳落袋了。
……
冀州,州牧府。
议事厅里烛火通明,烧得“噼啪”作响。
袁绍负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冀州地图前,指尖沿着州界缓缓划过,案上摊着各地送来的军情通报,叠得厚厚一摞。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就等着郭图和逢纪的回信。
这两路说客,是解当前困局的关键,成与不成,全看这一趟。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郭图掀帘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他快步走到堂中,躬身抱拳。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
袁绍猛地转身,目光“唰”地扫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公则?张燕那边成了?黄巾军肯出兵?”
“成了!”
郭图抬起头,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那张燕本来还有些犹豫,被属下晓以利害,又许了粮草军械,当场就应下来了。”
“他答应亲领几十万黄巾精锐,出兵攻打兖州,抄朝廷大军的后路,保管叫那刘岱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又添油加醋地补充道:
“原本属下开价二十万石粮草,那张燕贪得无厌,当场加价到五十万石粮草、五万套军械。”
“属下想着主公给的配额还有富余,为求速成,便当场应下了。”
“跟他约定好,只要粮草一到大寨,他那边立刻拔营出兵,绝不含糊。”
“好!好!”
袁绍闻言放声大笑,连着拍了两下案几,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轻轻晃动起来。
“五十万石粮草,换几十万黄巾兵拖住刘岱,值!”
“太值了!”
“兖州那边有黄巾牵制,刘岱那庸才本来就胆小,这下更是自顾不暇,绝不敢贸然深入。”
“咱们南边的压力,算是卸了一半!”
正说着,逢纪也低着头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愧疚,步子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走到堂中,深深躬身。
“主公……属下无能。”
“北境那边,那鲜卑大人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出兵,怕得罪朝廷,引火烧身。”
“属下费了好大力气,许了无数金帛牛羊,才说动了乌桓单于。”
“他答应出兵南下,袭扰幽州,抄刘虞的后路。”
他说完,低着头等着袁绍发作,毕竟只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没想到袁绍摆了摆手,半点没生气,反倒语气轻松。
“元图不必自责。”
“能说动乌桓一家,就已经够了。”
“有乌桓骑兵南下骚扰,刘虞那腐儒最是惜民,肯定得回兵去救,如此一来,巨鹿那边的压力就小了。”
“本来就没指望鲜卑人真能出力,能有一路帮咱们牵制幽州,就已经超出预期了。”
袁绍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不减。
“南边有黄巾,北边有乌桓,两路敌军都被拖住了。”
“剩下的,就剩并州和中路这两路秦军了。”
“他们还想四面开花围死咱们,哼,哪有那么容易。”
“等两边一动,他们的合围之计,不攻自破。”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许攸。
“子远,”
“斥候那边探得怎么样了?”
“秦军那几路主力,都到什么位置了?”
“领兵的,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