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门外抽屉】

【警告：抽屉里还有一份死亡名单】

这两行字亮起来时，归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

长命锁。

那三个字像一只手，突然从二十三年前伸出来，掐住了他的喉咙。

程远捂着头，仍在被记忆回灌折磨。可他听见“长命锁”时，还是强撑着抬起眼，声音发颤。

“我记得……我放进去了。”

归迟盯着他：“放在哪儿？”

程远痛得额角全是冷汗。

“门外那间屋子的抽屉。”

补录室的黑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这一次，门后没有灰雾。

门后是一间窄小的屋子。

屋里摆着一张旧桌，一把椅子，一部电话，还有一个木抽屉。那抽屉半开着，里面黑得看不见底，像一直在等人把手伸进去。

程野看向归迟。

“你去过那里吗？”

归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间屋子，眼神从冷硬慢慢变成一种更深的疲惫。

“我在那里长大。”

这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归迟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入学记录，没有照片，也没有家人。他长大的地方，就是门外那间永远不会天亮的屋子。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一部电话。

还有一个他从没打开过的抽屉。

许岚低声问：“为什么没打开？”

归迟看着抽屉。

“因为每次我靠近它，电话就会响。”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后那部旧电话忽然响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电话屏幕亮着。

【抽屉权限：归迟】

【见证人：程野 / 许岚 / 程缺】

【欠债人：程远】

【是否开启】

归迟没有动。

程野说：“你可以不开。”

归迟笑了一下。

“你现在很会说这种话。”

程野沉默。

归迟看着他：“但我不开，里面的东西就不存在了吗？”

程野回答不了。

归迟迈进门内。

他一进去，那间屋子的墙壁就开始浮出细密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是一个年份，从第一年到第二十三年，密密麻麻，像有人在墙上数着自己被困住的时间。

程野跟着进去。

脚踩上门外屋子的地面时，他胸口忽然一闷。

这里没有空气。

不是窒息，而是所有声音都被压得很低。连许岚手里蜡烛的火苗都缩小了一圈。

程缺抱着登记卡，小声说：“这里不像房间。”

许岚接话：“像一张没填完的表。”

归迟走到桌前。

他没有急着拉开抽屉，而是先摸了摸桌边。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凹痕。

程野看见那凹痕，忽然觉得眼熟。

“这是……”

归迟说：“我小时候，用指甲抠的。”

“你也会小时候？”

问出口后，程野就后悔了。

归迟却没有发怒。

他只是低声说：“会。”

“只是我的小时候，没有人看见。”

程野说不出话。

归迟拉开抽屉。

木头摩擦声在房间里响得刺耳。

抽屉里没有灰。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样东西。

一只小小的银色长命锁。

一份用红绳捆住的名单。

长命锁已经发黑，锁面上刻着两个字，却不是程野，也不是归迟。

【小迟】

归迟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