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的那天,马教练难得说了一句鼓励的话。
半个月的体能和套招训练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磨了一遍。
白浪的杨康招式从慢动作拆解到连贯走位基本成型。
孟子艺的穆念慈招式也过了关,比武招亲那几场的动作都熟悉透了。
这半个月里,孟子艺和白浪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走近了不少。
不是那种刻意的走近。
是每天在训练厅见面,每天对打套招,每天收工后一起走出训练厅的那条路上攒出来的。
孟子艺发现,自己对白浪的观察,已经从最初的脸和身材,慢慢移到了别的地方。
比如,白浪在递水给她的时候,永远会先拧松瓶盖,再递过去。
比如,他收工后会把护具一件一件叠好塞进包里,顺序从来不乱,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条理感。
有一次训练中间休息,白浪坐在长凳上喝水,孟子艺坐在他旁边。
她看过去的时候白浪刚好在喝水,孟子艺盯着白浪的喉结看了半天才才做贼心虚般地收回目光。
孟子艺知道自己对白浪有好感。这种感觉从第一天在饭店见到他的时候就有了,但当时只是见色起意。
现在一眼变成了每天无数眼,每次看到他的某个微小动作都会在心里留一个记号。
孟子艺开始有意识地去了解白浪的事情,她选择了最直接的途径——去问李依桐。
整个剧组里跟白浪最熟的人就是桐桐,认识好几年,知道他从北舞训练到MIC出道再到转行演戏的每一段经历。
有一天中午吃饭,孟子艺端着饭盒坐到李依桐旁边。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孟子艺夹了块鸡肉放到嘴里嚼了半天,状似无意地开口。
“桐桐,白浪以前在北舞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李依桐筷子停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套招的时候觉得他基本功挺扎实的。”孟子艺低头戳着饭粒。
李依桐看着孟子艺戳饭粒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孟孟确实没啥心眼,那欲盖弥彰的味李依桐一下就闻出来了。
作为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李依桐觉得现在的剧情走向简直太有意思了。
“他以前在北舞的时候跟在现在差不多。不怎么说话,训练很拼,别人练一遍他练三遍。你是想听这个吗。”
“那除了训练呢?”孟子艺问完就后悔了,赶紧补了一句,“他和谁关系比较好,大概的生活习惯之类的事。”
李依桐咬了一口鸡腿,慢条斯理地嚼完了才回答。
“他没什么特别的习惯。跟谁都话少,但熟了就挺能说的。以前在MIC的时候队友叫他忙内。”
孟子艺哦了一声,继续戳饭。
过了几天,孟子艺又问了一次。
这次是下午训练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往酒店走。
孟子艺问白浪以前演过什么角色,李依桐说他出道后演过东华帝君,最近刚杀青的就是那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他是新人,演戏的经验还不多。”李依桐推开酒店的门,“你最近好像特别关心白浪的事。”
“没有啊。”孟子艺把目光移开,“就是随便聊聊。”
李依桐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孟子艺问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会铺垫一个看似合理的由头。
李依桐有一次被她问得忍不住了,靠在训练厅的长凳上看着孟子艺手里搅来搅去的矿泉水瓶盖。
“子艺,你知道你最近找我聊天的时候很像一个人吗。”
“谁。”
“以前几个对白浪有好感的姑娘。”
“我跟她们像吗。”
“像。”李依桐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
“她们当时也喜欢问这些问题,就和你这些天问的东西一样。”
孟子艺低头看着手里的瓶盖。她知道李依桐已经看出来了。
在别人眼皮底下打听对方的好朋友,这多少有点敲墙角的嫌疑。
但李依桐的态度很奇怪,她不拦着,不帮忙,也不吃醋,就是笑着看你,偶尔还给你递几句提示。
像一个旁观者,有点像磕CP的粉丝。
“桐桐。”孟子艺忽然抬起头,直球出击,“你跟白浪到底什么关系?你对他没想法吗?”
李依桐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短,像是被逗笑了,又带着点通透的清醒。
“想法是有过的。北舞那会儿看他压腿,我每次课间都假装路过他们训练室。”
李依桐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对折了一下,“但是后来我发现他这个人...怎么说呢。”
李依桐看着不远处正在收拾背包的白浪,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跟他在一起会很轻松,他永远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或者被忽略。但也永远不会让你觉得,你是‘唯一’的那一个。他对你,和对所有人都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