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福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踉跄着上前，声音都在发抖：“老奴在。”

“带四名玄甲卫，跟着牛犇，去把他家的孙长史请来。记着，要活的。”赵策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查抄马、牛、朱三家。所有田产、粮食、金银，一律充入府库。地契、账册，一个字都不许少。凡有反抗者——”

他顿了顿。

“杀无赦。”

“是！”四名玄甲卫轰然应诺，声如闷雷。他们身上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佩长刀，手持硬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铁血气息。

牛犇被两名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赵策又看向瘫在地上的朱老三。

朱老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好，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很听话，”赵策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老三如闻天籁，眼泪鼻涕一齐涌出来：“谢侯爷不杀之恩！谢侯爷——”

“别急着谢。”赵策打断他，“你现在去城外，去流民营。告诉他们，黑山侯赵策，明日午时，在城门口开仓放粮。让他们安分守己，听候调遣。办好了，你朱家老小的命，我给你留着。办不好——”

他指了指地上马元的尸体。

“你自己知道。”

“一定办好！一定办好！”朱老三磕了三个响头，连滚带爬地冲出前厅，生怕慢一步赵策就会反悔。

偌大的前厅安静下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直犯恶心。几个幸存的仆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策走到厅外，站在台阶上。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庭院里的老槐树落了一地黄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还在滚动。千斤土豆种、炼铁炉图纸、十名玄甲卫、一处富铁矿、一片可改良的农田——这是他全部的家底。

而外面，刘威带着两百叛军虎视眈眈，中山王的大军三天后就到，朝廷那边死了特使早晚要追究，满城流民嗷嗷待哺。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赵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世他在商场上从零起步，白手起家做到上市公司的执行总裁，比这更烂的牌他见过，也打赢过。黑山郡虽穷，但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的地势是天然的屏障。地下有铁，手中有兵，系统在身——只要给他时间，这座穷山恶水的小城，就能变成这乱世中最硬的铁板。

“福伯。”他喊了一声。

“老奴在。”

“传令下去。第一，全城戒严，关闭四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第二，征召全城所有工匠铁匠，明日一早到城西黑石山下集合。第三，把府库里的存粮清点清楚，明日午时，城门口搭棚施粥。”

赵策转过头，目光如刀。

“三天之内，我要让这座城变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