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柱上前一步：“马刀的图纸小人已琢磨过了，刀身加长三寸，分量再减半斤，三天内出样刀！”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锻造第一批精铁横刀。奖励发放：忠诚度探测功能已激活。”

赵策眼前的光幕上浮现出全新的数据界面——在场所有人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孙铁柱：92。周泰：95。五十个新装备的士兵，忠诚度普遍在70到85之间。围观的人群里大部分人都在60以上，有几个已超过80。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停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灰布短褐的瘦削男人正盯着那批横刀看，眼神不像别人那样兴奋或敬畏，而是一种冷静的、评估的目光，像在计算什么。他头顶的数字格外扎眼——忠诚度：0。

不是负数，但也不是正数。纯粹的零。这种人要么是刚来的流民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要么是受过训练的情报人员，懂得隐藏情绪和立场。赵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玄甲卫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队长领命而去，混入人群。

回营的路上，五十名装备一新的士兵走在最前面，横刀挂在腰间，扎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有人拍手叫好，有人跪地磕头。赵策骑在马上，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涌动的暗流。

那是希望。但希望不能当饭吃。中山王的大军随时会来，忠诚度为零的陌生人已经出现在城中，盐的问题还没解决，城墙加固才刚开始。

回到侯府，他将横刀佩在腰间，对福伯吩咐道：“请萧姑娘来，盐场的事今天必须定下来。”

萧若兰来得很快，手里照例拿着她的簿子。她在赵策对面坐下，开口便切入正题：“碱滩那边的土样取回来了，含盐量确实够高。用石灰水浸泡过滤再熬煮的法子，臣女在父亲笔记的基础上做了改进，明天可以开始试熬。顺利的话，十天之内能出第一批盐。但碱滩附近没有柴，熬盐用的燃料需要从黑石山运，运输成本会吃掉一半利润。”

“那就把铁匠铺搬到碱滩去。那边有矿，这边有盐，就地取材建新工坊。黑石山只保留矿山和炼铁炉，锻造全部搬到碱滩附近。孙铁柱明天派人去选址。”

萧若兰在簿子上记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大概是赵策身上她最不适应也最佩服的东西——面对任何难题，他从不犹豫，从不拖延，总是当场拍板，当场执行。

“还有一件事。”萧若兰合上簿子，“黑山书院明天开课。臣女想请侯爷去讲第一堂课。”

赵策微微挑眉：“我？讲课？讲什么？”

“讲什么都行。学堂的事是侯爷拍的板，孩子们需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读书的机会。”

赵策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忠诚度面板上那些数字——忠诚从来不是靠恩赐得来的，而是靠一次次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到是谁在带领他们。

“行。明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