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是双面间谍，表面帮我们，实则想借病毒挑起内战。”“寒骨”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眼角的痣与林晚秋的一模一样，“周先生牺牲前发的最后电报，就是让我取你的血，激活刺青里的自毁密码。”

“寒樱”突然举着手榴弹冲出来：“你撒谎！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金属罐的压力表突然爆表，发出刺耳的尖啸。“寒骨”拽着沈啸扑向货舱的夹层，“寒樱”也跟着滚进来，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热浪掀得夹层的木板嘎嘎作响。

夹层里堆满了鸦片，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沈啸摸出玉佩，突然发现它在接触到鸦片时，表面的纹路亮起红光，映出夹层的另一头有个暗门，门把手上缠着红绳，与夜莺的那根同款。

“这是‘寒梅’的紧急通道。”“寒骨”的声音带着喘息，“通往救生艇，我们必须在货轮爆炸前离开。”

穿过暗门时，沈啸瞥见墙上的日历，用红笔圈着个日期——是珍珠港事件的爆发日。旁边钉着张字条，是松井的笔迹：“当樱花绽放时，寒梅将傲雪。”字迹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泪水浸过。

救生艇的引擎已经启动，“寒蕊”和几个“试验品”正坐在里面，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很好，显然已经解了毒。看见沈啸手里的注射器，“寒蕊”突然笑了：“这才是真正的病毒抑制剂，张医生找了三个月才配出来的。”

“那金属罐里的……”

“是水。”“寒蕊”的声音里带着释然，“松井早就把病毒样本换成了海水，所谓的‘备用’，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用来引出内鬼。”她指着远处的海平面，“你看，那才是真正的‘樱花号’，已经带着假样本往东京去了，这艘是替身船。”

沈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艘一模一样的货轮正在起航，甲板上站着个穿西装的身影，正是松井，他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抬手敬了个礼，后颈的梅花刺青在阳光下异常鲜艳。

“寒骨”突然举枪对准“寒蕊”：“别演了！你才是石井的人！”他的枪口抖得厉害，“张医生临死前说了，病毒样本藏在你身上！”

“寒蕊”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果然藏着个金属管，长度正好能塞进注射器。救生艇突然剧烈摇晃，远处的松井朝这边举起了信号枪，绿色的信号弹在夜空炸开，像朵诡异的花。

“是自毁信号！”“寒樱”尖叫起来，指着货轮的烟囱，那里正在冒黑烟，“父亲要炸掉替身船，让日本人彻底相信样本被毁了！”

沈啸看着手里的注射器，又看看“寒蕊”腰间的金属管，突然发现“寒骨”举枪的手在颤抖，指缝里露出张字条，是用胭脂画的梅花——老陈书斋女孩的求救信号，边缘沾着的松烟墨，与“寒骨”脸上的痣颜色一致。

他到底是谁？松井的信号是救他们，还是灭口？“寒蕊”身上的，真是病毒样本吗？救生艇在浪里颠簸，远处的货轮开始倾斜，火光染红了半边天，而真正的“樱花号”已经变成个小黑点，消失在夜色里。

沈啸握紧注射器，突然注意到“寒骨”后颈的刺青边缘泛着黑，是用墨伪造的。海浪拍打着艇身，像在催促他做最后的决断，而那枚拼合的玉佩，在火光中烫得惊人，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熔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