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快压不住。
林晚星却已经偏过头,不再看他。
像是连这一点暴露出来的习惯,都让她觉得难堪。
顾沉舟打开消息界面。
周庭深的信息赫然映入眼底。
【别以为顾沉舟开始怀疑,你就赢了。】
【你应该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
顾沉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继续往上翻。
越翻,眼神越沉。
过去五年,周庭深给林晚星发过无数消息。
大部分都只有短短几句话。
【今天别去见顾沉舟。】
【疗养院那边我会安排。】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别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他。】
最后这一句,让顾沉舟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晚星。
“什么意思?”
林晚星脸色苍白。
“把手机还我。”
“我问你什么意思!”
顾沉舟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
声音低哑得厉害。
林晚星看着他,眼底一点点浮起痛色。
“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顾沉舟死死盯着她。
“林晚星,你到底替我做了什么?”
她眼眶终于红了。
“顾沉舟。”
她声音很轻。
“有些事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那也轮不到你替我决定!”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顾沉舟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近到只差最后一步。
可偏偏林晚星还是不肯说。
就在这时。
他手机响了。
许清河打来的。
顾沉舟接通。
“说。”
许清河声音压得很低:
“沉舟,我查到五年前那家私人医院的一个旧护士。”
“她愿意见你。”
顾沉舟眼神骤然一沉。
“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林晚星。
“你最好祈祷,我查不到真相。”
林晚星脸色更白。
因为她知道。
一旦顾沉舟真的查到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他会疯。
她太了解他。
他宁愿所有伤都落在自己身上,也接受不了别人替他受。
尤其那个人,是她。
顾沉舟转身要走。
林晚星忽然叫住他。
“顾沉舟。”
他停下。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下来。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你会怎么办?”
顾沉舟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她压抑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可现在。
他开始怕了。
怕自己真的错了。
怕林晚星这五年所有沉默背后,藏着的是他承受不起的真相。
——
凌晨一点。
顾沉舟按照地址,来到江城旧城区的一栋老居民楼。
楼道很窄。
灯光昏暗。
许清河已经等在门口。
“人就在里面。”
顾沉舟推门进去。
客厅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见顾沉舟时,明显紧张起来。
“顾……顾先生。”
顾沉舟开门见山。
“五年前,林晚星为什么会被送进医院?”
女人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
“我……我不知道。”
顾沉舟眼神冷得吓人。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女人明显被吓到了。
她嘴唇发抖:
“我真的只是一名护士……”
许清河在旁边低声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
女人沉默很久。
终于低下头。
“那天晚上,林小姐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差。”
“她胸口有伤,手腕也全是勒痕。”
顾沉舟呼吸骤然一滞。
“勒痕?”
女人点头。
“像是被绑过。”
空气瞬间死寂。
顾沉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钉住。
绑过。
胸口有伤。
所以五年前那天,她根本不是自由的。
女人继续说:
“她送来时一直在发烧,意识也不太清醒。”
“中途醒过一次。”
“她一直抓着医生的手,说……”
顾沉舟声音沙哑:
“说什么?”
女人眼眶微微发红。
“她说,求你们救救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