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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冷风一般的你,没法让我亲近

宁北的夜色裹着初春的凉意,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康晚单薄的肩头。她蜷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指尖划过屏幕,精准找到那首黄凯秦的《伤感的恋人》,设置成单曲循环。舒缓又带着淡淡忧伤的粤语旋律,像一层薄雾,缓缓笼罩住整个房间。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身躺下,胳膊肘支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歌词顺着旋律钻进耳朵,每一句都像在戳她的心窝——

“风中雨点 沾湿了身

长夜已降临 延续了苦困

不知道原因 只想再等

然后你飘至 仍带来伤感

挤熄了烟 满脑疑问

颤抖中亲吻 凝望你转身

不追究原因 慨叹缘份

然后你飘远 投入谁的心

冷风一般的你 没法让我亲近

lll love you more than anyone

(我会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热暖着你的心

哪可以封锁你 愿你待我认真

lll love you more than anyone

(我会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就算夜里风吹 凛凛……”

她想起和张翔在京安琥珀酒店的短暂缠绵,那些热烈的吻、滚烫的肌肤相亲,如今都成了“冷风一般的你,没法让我亲近”;“不追究原因,慨叹缘份”,就像此刻她心里的寒意,和张翔转身离开时的疼,分毫不差。

眼泪悄无声息地涌上来,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浸湿了枕巾。她没去擦,就任由这股委屈和酸涩在心底蔓延。原来他说的“不得不走的理由”,是因为另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吗?方总那句平静的告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把她仅存的一点侥幸彻底戳破。

她和张翔,只是床榻上的临时伴侣,也是生命里的过客?那些深夜的缠绵、耳边的低语,难道都只是一场精心的相遇?康晚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猫,无依无靠。走肾不走心的她,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旋律在房间里反复盘旋,她就在这忧伤的曲调里,哭累了,渐渐睡了过去。手机还在枕边亮着,歌声断断续续,像谁在耳边低声叹息。

天刚蒙蒙亮,手机闹钟尖锐的铃声猛地划破宁静。康晚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指尖碰到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发烫。她皱了皱眉,挣扎着睁开眼,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浑身更是滚烫得吓人,每动一下都带着酸痛感。

“糟了……”她低声呢喃,喉咙干哑得像要冒烟。显然,她病倒了。连日来的情绪起伏、熬夜流泪,再加上初春的寒凉,终究还是压垮了她的身体。

康晚咬着牙,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赶紧扶住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摸索着找到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助理陈佳雪的电话。

“佳雪……”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连呼吸都带着热气,“我生病了,今天……今天不能去上班了,手头的工作你先帮我盯一下,等我好点了再处理。”

电话那头的陈佳雪一听她这声音,立马急了:“康姐?你没事吧?声音怎么这么哑?要不要紧?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处理。”康晚摆了摆手,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得胸口发疼,“你先忙工作吧,我挂了。”

挂了陈佳雪的电话,她又挣扎着拨通了任晶的号码。电话刚通,她就再也撑不住,带着哭腔低哑地说:“晶晶……我不行了,我感冒了……”

“晚晚?晚晚你怎么了?”任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你在哪儿?是不是在家里?我马上过去!”康晚觉得任晶的声音好遥远

康晚“嗯”了一声,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床单上。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浑身的热度让她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伤感的恋人》的旋律,混杂着任晶遥远的呼喊声。

不知过了多久,康晚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她的胳膊,还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唤。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晚晚,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任晶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她的脸凑到康晚面前,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康晚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原来不是天堂,是医院。她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还是干得发疼。

“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任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后怕,“还好烧退了点。昨天早上我过来,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不接,我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叫了彭磊和房东文大姐,文大姐打开门后,我们才发现你晕在床上,浑身烫得吓人,立马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任晶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医生说你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烧,再晚送过来就肺炎了。你再不醒来,我就真要给你大哥打电话了。”

康晚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地说:“是让我大哥来……准备我的后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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