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宫后殿。石室没有窗。点了四盏油灯，光打在墙上晃。

乔峰盘坐在石床上。经脉里十一道裂纹同时在叫唤，像十一条蛇咬着血管壁往外扯。吞天诀吞进来的杂质能量还在丹田里打转，每转一圈就撞一下裂口。

疼。但能忍。

系统面板亮着。

【修复方案A：消耗1,200,000情绪值，修复全部裂纹。修复后吞天诀适配度提升至78%。】

【修复方案B：消耗1,800,000情绪值，修复全部裂纹并重塑经脉结构。修复后吞天诀适配度提升至86%。】

差六十万。适配度差八个点。

八个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次出手从三次炸自己变成一次半。意味着下一次面对天人境不用赌命。

乔峰没犹豫。

“方案B。”

一百八十万情绪值灌入经脉的时候，体感像被丢进了岩浆池子里。不是热，是经脉壁被系统一寸一寸剥离、重构、压实。旧的裂纹在闭合，新的经脉纤维在旧组织上长出来。

比受伤的时候还疼。

但乔峰一声没吭。疼这种事，排不进他的待办清单。

两刻钟。

石床下的积灰被内力震得飞了起来，又落下去。反复三次。

第三次落下来的时候，乔峰睁开眼。

内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顺滑。经脉宽了两分。那种随时要炸开的绷紧感消失了。吞天诀在体内流动，像一条学会了拐弯的河。

他握了一下拳。掌心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但石室四面墙壁上的油灯同时灭了。

不是风吹的——是灯火的热能被吞天诀的外溢吸了过来。

乔峰愣了一下，松开拳头。油灯重新亮了。

被动吞噬的范围扩大了。八十六的适配度带来了更精细的控制力和更大的覆盖面积。

他站起来，推开了石门。

外面的走廊里，李秋水靠着墙打盹。听到石门响，她睁开了一只眼。

“修好了？”

“差不多。”

李秋水站直了身子。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在他的丹田位置停了一息。

“你体内那股气息变了。”她的语气很平。“比两个时辰前沉了三分。以前是一口深井，现在像个——”

她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无底洞。”乔峰替她说了。

李秋水没反驳。

“童姥醒了。”她丢出这句话，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

“不是说三天？”

“她练的是天长地久功。越挨打恢复越快。你以为她这辈子白挨了那么多次揍？”

乔峰往正殿走。

“她什么态度？”

“砸了两个花瓶，踢翻了一张桌子，骂了我三十七声老贱妇。”李秋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喜怒。“然后问你在哪。”

“问我做什么？”

“大概想试试，你跟两个时辰前打她的时候比，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正殿门没关。

乔峰走进去的时候，天山童姥坐在主位上。

灵鹫宫的主位。石椅上铺着白色的兽皮。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穿着宽大锦袍的女孩端坐在上面。脸是小姑娘的脸。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装着九十多年的阴毒、算计和杀伐。

她在看乔峰。从他踏进门的那一步就在看。

视线停在他的丹田位置。跟李秋水刚才一样。然后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变强了。”

不是问句。

乔峰在殿中央站定。离她十步。

“你的地盘，坐你的椅子，挺合适。”他说。

童姥的嘴角抽了一下。“废话少说。你打赢了我，又打赢了萨满。灵鹫宫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现在都在外面跪着等消息。你想怎么样？”

直接。

乔峰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灵鹫宫还是你的。”

童姥的表情没动。

“但我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我爹娘在这里养伤。你的人负责照应。”

童姥没说话。算是默认。

“第二，灵鹫宫的情报网借我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眼线遍布各国。我要查一个人，你帮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