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水炳泉抬手搭在额前，向远处望去，“呵呵，还真是他们！对了，我背过身去，让他们猜猜我是谁。”他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立刻背过了身。

李文卿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顽皮。”

“我这不是顽皮，是给他们一个惊喜！”说着，他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不一会儿，几个人飘落下来，看到李文卿他们，兴致勃勃地说：“你们来得挺早呀，我们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的呢！”说话的是一位大姐。

“是呀，我们到得不算晚。哎，怎么还少一个人呢？”李文卿故意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

“你找谁呀？是找水炳泉这个老混蛋吗？”那位大姐笑着开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惦念，“他还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呢。说起来，我对他那么真心，他倒好，为了他那个老婆差点疯了。听说他快疯死了，要是有空，咱们还是去看看他吧。”话末，她脸上满是惋惜。

“人家怎么会轻易死？你呀，就不会说点好话。要是人家活得好好的，突然站到你跟前，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笑着走出来，正是董百泉。

心直口快的大姐轻哼一声，撇了撇嘴：“他能从那个死胡同里走出来？我才不信呢！你们男人啊，个个都一个样。”说着，她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唉！对了——”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上，喃喃自语，“我怎么看着这背影这么眼熟，像极了他呢。”说着，便抬脚朝那个身影走去。

那身影缓缓转身，正是水炳泉。他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涵，真的是我。”

“真的是你呀！”董小涵先是惊得瞪圆了眼睛，随即狂喜地扑上来，一边轻轻拍打他一边笑骂，“你个老混蛋！果然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真是太好了！”说着竟像个小姑娘似的跳了起来。

“没见到你，我怎么舍得死？”水炳泉眼眶愈发湿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些老伙计还惦记着他，这份暖意让他心头滚烫。

董小涵扭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笑着提议：“我看呐，明天就让这个老小子请客，你们看怎么样？”

人群里立刻有人调侃：“哟，这么积极，莫不是想和他死灰复燃？”

董小涵半点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怼：“他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这……”水炳泉故意面露难色，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紫雨，指着她说道，“我倒是没意见，就怕她不同意啊。”

“她凭什么不同意？”董小涵这才注意到水炳泉身边站着个模样周正的姑娘，心里顿时打了个嘀咕：这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还得问她的意见？她快步走到紫雨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紫雨刚要开口，就被水炳泉打断。

水炳泉笑着打岔：“怎么，怀疑我们有不正当关系？放心，我们的关系正儿八经的。你猜猜我们是什么关系？”

董小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不是你孙女。”

水炳泉竖起大拇指，赞许地笑了：“聪明！”

“啊？真……真是你孙女？”董小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缓和下来，笑着拉过紫雨的手，细细打量：“这姑娘长得真漂亮。”说着便伸手轻轻摸了摸紫雨的脸颊。

“还是奶奶您漂亮。”紫雨乖巧地笑着，随即凑到董小涵耳边小声说，“我刚才就想说来着，可爷爷一直拦着我，您看他的手。”说着，朝水炳泉递了个眼色。

董小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水炳泉正悄悄朝紫雨摆着手，不由得笑出声：“这老小子，净没些好心眼！”她转头看向水炳泉，语气笃定，“就这么定了，明天这事儿就办了！”说完，又对着众人高声宣布，“明天我和炳泉就办事，你们都来喝喜酒啊！”

众人立刻起哄：“喝喜酒哪能空着手来？不过你们这也太赶了，好歹定个正经时间啊，这么仓促哪儿来得及准备？”

“当然得带礼来！”董小涵视线落在董百泉身上，故意说道，“尤其是你，你可是炳泉的舅子哥，哪有空着手来的道理？”语气自然得仿佛这层关系早已定下，半分不牵强。

董百泉急得面红耳赤，连忙辩解：“你说话可得讲良心！我啥时候认你这个妹子了？”

“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妹子！”董小涵半点不慌，转头冲众人问道，“你们说说，他敢说不是我哥？我问问你，你姓啥？”

“我姓董——”董百泉刚开口，忽然反应过来，急忙改口，“这跟姓啥有啥关系？”

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看热闹，笑着看两人斗嘴，谁都知道，这下董百泉多半要吃亏。

“没关系啊，你不来也成，我又没拉着你。”董小涵故意转过身，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嘟囔，“你看看你，就为这点礼钱急成这样，至于吗？我又不缺你这俩钱，别到时候为这丢了朋友，多不值当。”说着还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我不是这个意思！”董百泉急得跳脚，随即又得意起来，摇头晃脑地说，“我偏不听你的！要上礼我也给水炳泉，就不给你，气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