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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地火淬体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一炷香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

当林岩感觉精神力即将耗尽,对手太阴肺经的淬炼也初步完成一轮,经脉传来一种混合着剧痛与新生舒畅的奇异感觉时,他果断停止了功法,不再引入地火灵气,并迅速起身,踉跄着退出石窟,沿着来路石道返回。

当他重新穿过洞口禁制,回到地火锻体窟主洞时,只觉浑身脱力,眼前发黑,差点软倒在地。皮肤赤红未褪,周身冒着丝丝白气,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手太阴肺经更是传来火辣辣的持续痛感。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清晰感觉到,手太阴肺经比之前坚韧、通畅了许多,运转法力时更加顺畅,容量也似乎大了一丝。而且,对地火之力的抵抗性明显增强。最重要的是,丹田中那缕离火法力,似乎也凝实、炽热了一丝,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这地火锻体窟,果然是淬炼火修的宝地!” 林岩心中振奋。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效果显着。他有种预感,若能长期在此修炼,他的“淬脉”速度和效果,将远超单纯在洞府中“水磨工夫”。

他看了看周围,已有不少新弟子也陆续从各自洞口退出,大多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甚至有人身上带着焦痕,显然吃了苦头。但成功者,眼中也多了一丝类似的兴奋。当然,也有几人提前狼狈逃出,脸色惨白,显然未能承受住。

赵烈三人正忙着检查众人的情况,看到林岩虽然狼狈,但眼神明亮,气息虽乱却根基未损,反而隐隐透着一股经过淬炼后的沉凝,赵烈眼中露出赞许,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感觉如何?” 牛刚瓮声瓮气地问一个脸色发白的新弟子。

“太……太热了,像要被烤熟,法力运转都不顺畅……” 那弟子心有余悸。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多来几次,适应了就好。记住刚才的极限,下次就在那个极限附近修炼,慢慢推进。” 牛刚安慰道。

孙渺则递给几个身上有轻微灼伤的弟子几包淡绿色的药粉:“‘冰肌散’,外敷,可缓解火毒灼伤。回去用寒潭水化开涂抹。”

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待众人都缓过气来,赵烈才道:“今日初次体验,到此为止。感觉承受不住的,日后可先以‘水磨工夫’淬炼经脉,待肉身和法力强些再来。感觉尚可的,日后可凭身份玉牌,每月领取一定的‘地火窟’修炼时间(丁等洞口免费时间有限,超出需贡献点兑换)。现在,都回去吧,好生调息,巩固今日所得。”

众人纷纷应是,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离开了这灼热的地火洞窟。

回到甲子号洞府,林岩先跳进院中那口从山泉引来的冷水池(非寒玉潭,只是普通冷泉),让冰凉的泉水缓解周身的灼热和刺痛。然后回到静室,服下一粒聚气丹,又奢侈地用了一小撮“冰肌散”化水外敷在手太阴肺经对应的皮肤位置,清凉感透入,灼痛大为缓解。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离火焚天诀》,滋养、修复刚刚经过地火淬炼的经脉,同时巩固那缕变得更加凝实的法力。

这一次修炼,他感觉效率比前几日高出不少。不仅是法力恢复更快,对灵气的吸纳也似乎顺畅了一丝。地火淬炼,虽然痛苦,但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

“看来,这地火锻体窟,以后要常来了。” 林岩暗下决心。虽然痛苦,但为了更快变强,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打铁时,哪一锤不烫手?

调息完毕,他再次取出“御火诀”玉简参悟。在地火窟中经历了狂暴地火灵气的洗礼,他对“火”的狂暴与难以驯服有了更深的体会,再回头看“御火诀”中关于“控温”、“稳定”的要点,有了新的感悟。他尝试着凝聚火焰,发现对火焰形态的微调,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一丝,虽然依旧粗陋,但确确实实在进步。

修炼、体悟、再修炼……日子在这样简单、枯燥却又充满充实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

每隔三日,林岩便会去一次地火锻体窟的丁字洞口,承受地火淬炼之苦。每次都比前次多坚持一会儿,多引入一丝地火灵气,淬炼的经脉也从手太阴肺经,逐步扩展到其他几条主脉。痛苦依旧,甚至随着淬炼经脉的增多和深入而加剧,但他甘之如饴。每一次从地火窟出来,虽然都如同脱了一层皮,但都能感受到实力的切实增长——经脉更坚韧,法力更凝练,肉身对高温和火行伤害的抗性也在缓慢提升。

他丹田中的离火气旋,在每日勤修不辍和地火淬炼的双重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壮大,从最初的黄豆大小,渐渐增长到指尖大小,赤芒越发凝实,旋转也越发稳定有力。按照《离火焚天诀》所述,当气旋增长到鸽卵大小,且能稳定持续地自转、吸纳灵气时,便是炼气一层圆满,可尝试冲击炼气二层之时。

不知不觉,林岩入门已近一月。

这一日,他刚从地火窟回来,正在洞府灵泉边冲洗,忽然感到腰间身份玉牌微微震动,传来一道信息:

“所有新入门外门弟子,入门满月小比,将于三日后辰时,在‘外门演武场’举行。小比旨在检验弟子一月修行成果,交流切磋,激励上进。比试采用抽签制,切磋为主,点到即止,严禁故意伤残同门。前十名可获得贡献点与丹药奖励。望各弟子积极准备,准时参加。——外门执事堂。”

“满月小比?” 林岩擦干身体,看着玉牌上的信息,眼神微凝。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这是检验他这一个月苦修成果的时候,也是他真正与其他同门,尤其是那些世家天才们,第一次正面碰撞的机会。

他握了握拳,掌心有微弱的赤芒一闪而逝。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法力的掌控,比一月前强了何止十倍。

“正好,让我看看,这一个月,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林岩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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