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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比锋芒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林岩以火焰短刺或附着法力的拳脚,艰难地格挡着长剑,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火焰短刺也因承受不住剑气而频频溃散。他周身法力急速消耗,呼吸也渐渐粗重。

“看来,地品灵根也不过如此!” 周通久攻不下,也有些焦躁,眼中厉色一闪,低吼一声,体内法力狂涌,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尺许长的淡金色剑芒!剑芒吞吐不定,锋锐之气大盛!

“金锋剑气!是《金锋诀》的杀招!周通要拼命了!” 有人惊呼。

“林岩危险!”

周通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林岩心口!这一剑,速度、力量、锋锐,都达到了炼气一层的极限!他要一剑定胜负!

面对这绝杀一剑,看似狼狈不堪、步步后退的林岩,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并非是恐惧或慌乱,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锐利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周通全力爆发,气势虽盛,但招式用老,自身防护也降至最低!

就在金色剑芒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之间,林岩一直隐忍未动的右手,猛地探出!这一次,他五指张开,并未凝聚火焰短刃,而是掌心赤芒疯狂涌动,瞬间压缩、凝聚!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离火盾!”

一声低喝,一面直径尺许、厚约寸许、由无数赤红火焰符文交织而成的、略显虚幻的赤红圆盾,骤然在林岩掌心前方成型!圆盾中心,赫然是那朵鸽卵大小的赤红离火气旋的虚影!盾牌凝实的刹那,一股精纯、凝练、炽热无比的气息轰然爆发!

这正是他这一个月,除了“御火诀”外,暗中以更多精力,结合《离火焚天诀》中对法力凝聚、防御的描述,以及自身对火焰“稳定”、“内敛”的理解,反复推演、尝试,直到昨日才勉强掌握的一点皮毛!以自身离火气旋为核心投影,以精纯法力构筑防御符文,形成一面短暂的、防御力集中在一点的“伪法盾”!虽然持续时间极短,消耗巨大,且只能防御正面一点,但此刻,用来应对周通这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剑,却是恰到好处!

这“离火盾”,才是他隐藏的真正底牌之一!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轻用!

轰!!!

金色剑芒,狠狠地刺在了赤红圆盾的中心,那离火气旋虚影之上!

刺耳的爆鸣响起!金红两色光芒疯狂炸裂、互相侵蚀、湮灭!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台下众人衣袂狂舞!

周通只觉一股灼热、凝练、反震之力极强的力量,自剑尖传来,他那无坚不摧的金锋剑气,竟如同刺中了烧红的铁砧,不仅难以寸进,反而被那赤红圆盾上蕴含的炽热与坚韧,震得手臂酸麻,虎口崩裂,鲜血渗出!长剑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什么?!防御法术?!” 周通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炼气一层,就能施展出如此凝练的防御法术?这怎么可能?!而且,这盾上的火焰气息,为何如此精纯霸道?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剧震的刹那——

林岩动了!他右掌维持着濒临破碎的“离火盾”,硬顶着长剑,左手却如鬼魅般自盾侧探出,并指如剑,指尖赤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点针尖大小的赤金光芒,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与炽热,悄无声息地,点在了周通因全力出剑而微微暴露的右腕“神门穴”上!

“嗤——!”

轻微的灼烧声。周通只觉得右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锥狠狠凿了一下,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五指一松,长剑“哐当”一声,脱手坠落在地。他体内运转到一半的金行法力,也因这要害被袭而骤然紊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赤红圆盾在林岩掌心闪烁了一下,终于因法力耗尽而溃散。他脸色也有些苍白,额头见汗,呼吸急促。刚才那一连串的应对,尤其是最后凝聚“离火盾”并完成反击,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所有法力和大半精神力。

但他站得很稳,目光平静地看着捂着手腕、难以置信看着他的周通。

全场,一片寂静。

从周通爆发绝杀一剑,到林岩突兀地凝聚火焰盾牌硬撼,再到电光石火间的反击点穴,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形势逆转之快,令人眼花缭乱,结局更是出人意料。

“丙字一号台,开、开阳峰林岩,胜!” 执事弟子也愣了一瞬,才高声宣布。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离火盾?!那是什么法术?从未见过!”

“炼气一层就能施展防御法术?还挡住了周通的全力金锋剑气?!”

“不只是防御!他那最后一指点穴,时机、角度、力道,简直妙到毫巅!”

“这林岩……实战能力竟如此可怕?他真的是才修炼一个月吗?”

“地品灵根……难道连战斗天赋也如此妖孽?”

惊叹、难以置信、探究、敬畏……种种目光,聚焦在擂台上那个略显疲惫,却腰背挺直的少年身上。

赵烈、牛刚、孙渺等开阳峰弟子,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们本以为林岩能闯入前十已是不易,没想到他竟能以这种方式,击败了实力强劲的周通,闯入前七!而且,那手闻所未闻的“离火盾”,更是让他们看到了林岩在术法创新和理解上的惊人潜力!

慕容轩站在远处的擂台上,他刚刚也轻松击败了对手,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看着林岩,看着那溃散的赤红盾影,眼神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浓重的忌惮,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这个林岩,成长得太快了!快到让他感到了真切的威胁!

苏婉也赢了比赛,她看向林岩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好奇,更带上了一丝钦佩。

主看台上,那位内门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对身旁另一位长老低语道:“此子,不仅天赋绝伦,心性、悟性、战斗意识,皆是上上之选。那火焰盾,虽粗糙简陋,却已触及‘法术真形’的皮毛,难得。开阳峰,捡到宝了。”

另一位长老颔首:“地品灵根,果然不凡。只是不知,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木秀于林啊……”

林岩对台下的喧哗恍若未闻。他深吸几口气,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近乎枯竭的法力,弯腰捡起周通掉落的精钢长剑,递还给他。

“周师兄,承让了。你的剑很快。” 林岩声音平静。

周通接过长剑,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抱拳道:“林师弟……好手段,好算计,周某输得心服口服。” 他是骄傲之人,但此刻,却是由衷地感到了差距。对方不仅实力强,心机、隐忍、爆发,都远在自己之上。

林岩点点头,跳下擂台。立刻有开阳峰的师兄围上来,递上恢复法力的丹药和清水,赵烈更是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兴奋得语无伦次。

接下来的比试,已与林岩无关。他闯入前七,已稳获前十奖励。最后的前十排名战,他没有再参加,主动放弃了后续比试。一来确实消耗巨大,需要恢复;二来,他已达到了检验实力、引起关注的目的,没必要再暴露更多底牌,去争夺那并无实质差别的名次。

最终,慕容轩凭借深厚的法力和凌厉的剑诀,夺得小比第一。苏婉位列第三。林岩虽未参与最后排名,但其展现出的实力和那惊鸿一现的“离火盾”,已让所有人都将他视作此届新弟子中,足以与慕容轩比肩,甚至更具潜力的顶尖人物。

小比结束,奖励发放。林岩作为前十,获得了一百贡献点和一瓶(十粒)聚气丹的奖励。加上他原有的三百贡献点,如今已有四百贡献点,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夕阳西下,林岩随着开阳峰众人返回。一路上,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热情。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

小比的胜利,只是开始。他看到了自己的进步,也看到了与真正天才(如慕容轩)之间,在修为根基、术法掌握上的差距。慕容轩那最后一剑展现出的威势,绝非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而且,他相信,慕容轩也必然藏有底牌。

“还不够,还要更快,更强!” 林岩握紧拳头。地火窟的淬炼要继续,对“御火诀”和“离火盾”的完善要深入,修为的提升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宗门之内,想要安稳修炼,想要探寻母亲的身世,想要保护父亲和自己在乎的一切,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而力量,从来不会从天而降。

胸口的铁牌,在夕阳余晖中,似乎也微微发热,仿佛在应和着他心中那团愈燃愈烈的道火。

仙路争锋,今日,才算是真正揭开了序幕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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