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觉得那张图似乎不简单。” 林岩斟酌着措辞,没有说出焚天剑胚产生感应的事情。
“直觉?” 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有时候,修士的直觉,往往比眼睛看到的更加可靠。小友能有此直觉,说明你与那藏宝图,或许有几分缘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我便将这张藏宝图,赠予小友,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林岩愣住了,就连旁边的齐风狼也是大吃一惊!
这张藏宝图,可是花了六千灵石拍下来的!虽然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来说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对方竟然说要送人?
“前辈,这……这如何使得?无功不受禄!” 林岩连忙推辞。他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对方如此大方,必定另有所图。
“呵呵,小友不必急着推辞。”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我说了,我与小友一见如故,区区一张藏宝图,算不得什么。而且,这图留在我手中,也不过是件玩物。倒是小友你,年轻有为,气运不凡,或许真能凭借此图,寻得一番机缘。就当是我结个善缘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随手送出一个小玩意。
但林岩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顶点。越是如此,越说明此人所图甚大!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无缘无故对一个炼气期的后辈示好,这其中没有猫腻才怪!
“前辈厚爱,晚辈实在惶恐。” 林岩站起身来,深深一揖,“还请前辈明示,需要晚辈做什么?只要晚辈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宁愿把话说开,也不想不明不白地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
年轻男子看着林岩坚定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和审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友果然心思剔透。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绕圈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夜色下的河水,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小友帮忙。不过,这件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他回过头,看向林岩:“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与你有关,也与这张藏宝图所指的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派人去找你。届时,你若愿意,便接下这份因果;若不愿意,也无需勉强,这张藏宝图,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林岩沉默了。对方的话,半真半假,充满了神秘感。他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也无法判断这件事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风险和阴谋。
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撒谎。而且,那张藏宝图,确实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好。” 林岩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前辈如此说,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这张藏宝图,晚辈收下。日后若前辈有事相召,只要不违背晚辈的道心和原则,晚辈定当尽力而为。”
他没有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余地。
年轻男子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似乎很满意林岩的回答:“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那张古朴的兽皮藏宝图便出现在他手中,随手一抛,轻飘飘地飞向林岩。
林岩双手接过,入手之处,传来一股冰凉柔韧的触感,仿佛触摸的不是兽皮,而是某种活物的皮肤。他强忍住立刻查看的冲动,将藏宝图收入怀中。
“时候不早了,小友身上还有伤,早些回去歇息吧。” 年轻男子下了逐客令,“云统领,送客。”
房门被推开,那黑衣女子再次出现。
林岩和齐风狼站起身来,向年轻男子告辞。
“对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房门时,年轻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无忧,一介闲散之人。以后在黑石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或许能有点用处。”
白无忧……
林岩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再次拱手一礼,然后跟着黑衣女子离开了揽月居。
走出揽月居,夜风吹来,林岩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交谈,给他的压力,竟然比面对那金丹老怪时还要大!那个白无忧,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深不可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兄弟,你没事吧?” 齐风狼关切地问道。他也是心有余悸,“那个白无忧……太可怕了!我在他面前,感觉就像是一只兔子面对着一头猛虎,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黑石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我也不知道。” 林岩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个白无忧,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找上自己?那张藏宝图,又隐藏着什么秘密?他说的事情,又是什么?
一个个谜团,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那张兽皮藏宝图,入手温热,仿佛带着某种生命的律动。
“不管怎样,至少目前看来,他似乎没有恶意。”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而且,这张藏宝图,或许真的是一个契机。”
他抬头看向夜空,黑石城的星空,似乎比青云镇的更加深邃,也更加神秘。
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充满了无数的未知和挑战。
而这,也正是修仙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他都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