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沉默了一下，目光没躲。

有一些线索，可不确定。你先加入联盟，盟里的情报对你开放。

三年前，失联。001困在虚空祖体内三百四十年，这是善念说的，也是他从记忆碎片里看到的。可白露口中，这个名字一直活动到三年前。这笔账对不上。

要么白露知道的001只是个壳子，要么有人顶着这个名字走了很多年。他手里的牌，一张都不能亮。

他顺口问了句苏清歌。白露翻了翻文件。

那对姐妹，联盟盯了很多年。恶念掌着灵相科技，善念自打地底那夜后没人见过。两条线都挂着。

苏小妹垂在身侧的手收拢了一下。

白露拿出表格推过来，纸是新的，笔是旧的。

先填表。

表格简单，姓名、年龄、能力三项。姓名写林默，年龄写三十七，笔尖悬在能力栏，顿了两秒。

你不用填。白露道，我知道你的能力，混沌灵根，对吧？你父亲跟我提过。就是说，混沌灵根的人，是虚空祖最想得到的容器。

大厅的空气凝了一下。林默把笔放下。

所以001知道虚空祖的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加入联盟，为的就是追虚空祖的踪迹。那会儿通天教主还没走上明面，界也没乱到这个份上。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在西藏的位置点了一下，指尖停了半秒。

虚空祖的力量在西藏地下被检测到过，三百四十年前便有记录。你父亲是最早一批去调查的人之一，此后一查就是三百多年，最后寻到通天教主，然后失联。

林默想了想，提笔在能力栏写下混沌灵根，外带摸鱼系统。

白露看一眼摸鱼系统几个字，挑了下眉，没问。

名字是系统给的，改不了。林默道。

白露这回连眉都没挑，把表格折好放进口袋，动作干脆。

欢迎加入。从现在开始，觉醒者联盟是你背后的力量。

【检测到宿主入职新单位。】

【本系统提醒：上班可以摸鱼，站队要谨慎。】

她递来一张卡，印着联盟标志和正式成员四个字，底下一串编号。卡面硌着手心，跟协议上那笔字一个分量。

有了这张卡，你在任何一个联盟据点都能获得支援。

默哥，这下你也是有组织的人了。王胖子道，回头我能不能也领张卡，装装样子？

白露看看他，又看看苏小妹。

你们两个也可以加入。老张的报单上，写着你们。

我？我啥也不会啊，就会买菜砍价。

你有觉醒天赋，灵根厚重，虽还没醒，可你能感觉到灵气，对吗？

王胖子点头，脸上难得认真。苏小妹没说话，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白露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挪开了。

你们可以考虑，不急。

林默刚起身，白露叫住他，从文件柜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边角磨白。男人穿灰夹克站在雪山下，背对镜头，一阵山风把衣角掀起来，正要转身。背面一行字，西藏，三年前。

这是你父亲，失联前去西藏调查时拍下的。白露道，拍完不久，人就没了消息。

林默收起照片走到门口，白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了，通天教主的人也在找你。自己小心。联盟能护你，路，你自己挑。

他回头望一眼，她已低头看文件。

出来时天快黑了，黄昏把场馆染成暗红，破窗灌出的风带着铁锈味。

王胖子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

默哥，白露活了多久？

我不知道。三百四十年前她就在联盟了，现在看起来才五十多岁。

苏小妹走另一边，开口道：她不普通。知道的，比说的多。

三个人沿破损马路往回走，打算走到大路再坐车。林默走在中间，左手攥成员卡，右手摸着玉佩。虫声一声一声，把荒地叫得更空。

父亲三年前站在雪山下背对镜头，那身形他记下了。

路灯还没亮。头一辆晚班公交开过去，灯扫过三张脸，又暗下去。

卡在他掌心里，硌出一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