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十一点四十，林默被胸口烫醒。

混沌玉佩猛地热起来，隔着睡衣都能觉出它在烧。

秩序的人，怕是到了。

菜市场那天后，他身体里多了根弦，此刻被拨响了。

他睁眼把感知扫出去。楼下三股信号正往上走，比盯梢那五个强太多。那五个没动，这三个是新来的。

林默下床套上裤子，摸起手机，锁屏上躺着王胖子三分钟前发的消息。

默哥，醒了没？楼下有动静。

林默回了一条，手指没抖。

楼顶见。

推门出去，声控灯一层层亮。风的房门开着，二胡立在门边，琴盒没扣，屋里没人。

林默没时间多想。

推开门，王胖子已在楼顶，拉链拉到下巴，掌心火苗在跳。

默哥。王胖子的声音有点紧。

他们来了，三个，在楼下。

我知道。

风叔呢？王胖子压低声音。

门开着，人不在。

睡前凝的薄盾早散了。林默重新凝盾，比昨天平整太多，一层均匀铁皮覆在手和小臂上。

练了一上午的东西，头一回派上真用场。他把呼吸放慢放长。

你护盾进步了。王胖子道。

你火苗也稳了。

也不看谁教的。

信号贴着外墙爬，踩同一个鼓点，跟排练过千百遍一样。领头的刀意藏得深。

墙头三个人影站起，胸口秩序符号闪着，比菜市场更亮。

秩序信徒？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我看到了。

三人跳下来，落地无声，灵气裹住了鞋底。

领头的站到月光下，瘦长脸，眼神淡，掂量着打量两人。

混沌灵根的继承人，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不动你朋友。

林默盯着他。

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瘦长脸没再解释，抬起手。

嗡。

灵气在他掌心凝成半透明的刀，刀刃银光在流，一刀劈过来。

咚。

林默把护盾挡在前面。闷响里盾面凹进一块，手臂震麻，银光拉出一道白印。

默哥，你没事吧？王胖子喊。

没事。

这盾能撑几刀？

不知道，撑着看。

能挡住，可很吃力，林默后槽牙咬得发酸。白印边缘的细纹往外扩，护盾灵气被劈掉一层，一刀一层。

瘦长脸看一眼护盾，眼里没有波澜。

护盾凝得不错，可你挡不了第二刀。

第二个信徒掏出圆球往地上一砸。

砰。

白烟猛冒，一秒不到吞没楼顶。感知探出去，烟里一片空白，多半是冲着感知来的。

默哥，往右！王胖子喊。

白烟遮得住混沌感知，热度却骗不过火系。

林默往右一偏，肩膀撞在晾衣杆上。

嗤。灵气刀从耳边划过，削掉几根头发。

差两厘米。第三个信徒在烟里说。

王胖子一掌前推。

轰。火苗拉成火舌直奔最近的信徒。白烟里一声闷哼，焦味撞过来。头回实战，打得歪，却有用。

火系天赋者？菜市场那把火，真是他自己生的？

信徒在白烟里低语，一个声音顺着风缝钻过来。

上头要的是林默一个，这又多出个火系，情况变了。

白烟淡下去，领头的抬手一挥，三人退到墙头。

今天先到这里。瘦长脸的声音传出来，记住，秩序会再来。下次来的，便不是我们三个了。

三团黑影跳下墙头，几步就没影了。

白烟散了，空气里还有焦味。

跑了？王胖子盯着墙头。

跑了。

这就完了？

这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