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
山里的风有点凉。
吹在白天晒伤的皮肤上。
又痒又疼。
孤狼那几个人。
刚扒拉完晚饭。
浑身跟散架一样。
就想回宿舍往床上一瘫。
再也不动弹。
小庄走的最慢。
胳膊肿的老高。
每抬一下都费劲。
伞兵跟在后面。
嘴里还嘟囔。
“今天真是半条命都没了。”
“晚上要是能睡个好觉。
明天挨揍都值了。”
老炮没说话。
只是揉着腰。
卫生员倒是挺乐观。
还在那念叨。
“没事。
忍忍就过去了。
教官总不能半夜还折腾人吧。”
耿继辉没吭声。
他心里总有点不安。
总觉得林风那家伙。
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事实证明。
他预感的一点没错。
几人刚晃到宿舍门口。
还没等推门。
一声冷喝。
就从旁边树荫底下炸出来。
“都站住。”
声音不大。
却吓的几人浑身一哆嗦。
林风就靠在墙上。
嘴里叼着根草。
月光照在他脸上。
冷的吓人。
“谁告诉你们。
训练结束了?”
几人瞬间脸都白了。
伞兵腿一软。
差点坐地上。
“教官……
晚上……晚上不休息啊?”
林风往前走两步。
眼神扫过几人。
“休息?
战场上敌人会给你休息时间?
等你睡熟了。
一刀抹了你脖子。
你还做梦呢吧。”
没人敢接话。
白天被虐的还不够。
晚上还要来。
这是真要把人往死里折腾。
“今晚科目。
夜间潜伏。
野外奔袭。
还有。
抗干扰训练。”
林风说的轻描淡写。
几人听的头皮发麻。
“现在。
立刻。
马上。
绕后山三圈。
不准开灯。
不准出声。
被我抓到说话。
多加两圈。”
小庄咽了口唾沫。
试探着问。
“教官……
后山那么黑。
还有坡……
会不会摔着啊。”
“摔死算我的。”
林风语气没一点波澜。
“要么跑。
要么现在滚出队伍。
自己选。”
这话一出口。
谁还敢废话。
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咬着牙。
一头扎进黑夜里。
后山全是土路。
坑坑洼洼。
白天走都费劲。
更别说晚上一点光都没有。
几人摸黑往前跑。
时不时有人踩空。
踉跄一下。
又赶紧爬起来。
不敢出声。
不敢放慢速度。
伞兵跑的气喘吁吁。
肺跟要炸了一样。
白天格斗加练拳。
浑身早就没力气。
现在全靠意志硬撑。
小庄好几次差点摔下坡。
手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
也只能忍着。
老炮跑在最前面。
他耐力最好。
可也累的浑身冒汗。
夜里的风一吹。
冷的打颤。
卫生员瘦小。
跟不上节奏。
落在后面。
却也没喊一声掉队。
耿继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伸手拉他一把。
三圈下来。
几人彻底瘫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夜里风一吹。
冻的浑身发抖。
还没等喘匀气。
林风就走了过来。
一脚踢在伞兵屁股上。
“起来。
才三圈就不行了?
真上了战场。
跑几十里都得憋着气。
你这样。
第一个死。”
伞兵疼的龇牙咧嘴。
不敢反驳。
只能慢慢撑着地起来。
“下一项。
潜伏训练。
前面那片草丛。
每个人找地方藏好。
半个小时不准动。
不准出声音。
不准被我找到。
被找到的。
今晚不用睡了。”
几人一听。
赶紧往草丛钻。
夜里的草又硬又扎人。
钻进衣服里。
痒的难受。
还有虫子在身上爬。
可没人敢动。
林风就站在不远处。
也不开灯。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偶尔往前走两步。
脚步声踩在地上。
听的几人心脏狂跳。
没一会儿。
伞兵实在忍不住。
动了一下想挠痒。
刚抬手。
林风声音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