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泥水里,浑身上下也溅满了黑泥,可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冷得吓人,他看着面前晃悠的快要站不住的伞兵,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泥潭对抗就到这,你们以为这就完了?真正的淘汰考核,现在才刚刚开始。”
伞兵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前面那么多折磨人的训练都只是前菜?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膝盖上伤口泡在泥水里,又痒又疼,胳膊软的抬都抬不起来,两条腿重的跟灌了铅一样,连站着都在不停打颤,再继续考核,他真的怕自己下一秒就直接晕死在这泥潭里。小庄和耿继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老炮握紧了拳头,卫生员也收起了平时那副散漫的样子,他们都知道,林风说的淘汰考核,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一旦没达标,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彻底离开孤狼B组了。
林风没管他们脸上的表情,转身朝着泥潭岸边走过去,踩着软泥一步步上岸,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泥印子。“都给我爬上来,别在泥里躺着装死,三分钟,慢一个的,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几个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往岸上游,伞兵是最后一个,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手肘在岸边石头上蹭了一下,又添了一道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可不敢停下动作,好不容易爬上岸,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肺都要炸了一样。
没等他们喘匀气,林风就指着不远处两棵绑着粗麻绳的大树,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看见那两根麻绳了没,每根麻绳另一头,都拴着五十斤重的沙袋,你们五个人,轮流拖拽沙袋,围着后面那片训练场跑五圈,中途不能停,不能松手,谁要是敢把麻绳松开,或者跑不动掉队,直接淘汰,没有任何例外。”
伞兵顺着看过去,那两棵大树离着有几十米远,粗麻绳看着就沉,更别说另一头还拴着五十斤的沙袋,他们现在连走路都费劲,还要拖着这么重的东西跑五圈,这根本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他心里把林风骂了无数遍,可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他太怕被淘汰了,从进入选拔开始,他熬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要是在这一步被刷下去,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老炮率先走了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麻绳,沙袋被拽的动了一下,沉甸甸的重量瞬间拉的他肩膀一沉。耿继辉和小庄也紧随其后,卫生员拍了拍伞兵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伞兵咬着牙,慢慢挪过去,伸手抓住那根粗糙的麻绳,麻绳上的毛刺扎进手心,又疼又痒,刚一用力,胳膊就抖的不行,五十斤的沙袋拖在地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每动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现在开始,不许停,谁慢谁就滚。”
林风一声令下,五个人拽着麻绳开始往前跑,沙袋在地上摩擦着,阻力大的吓人,伞兵跑在最后面,刚跑出去几十米,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喉咙干的冒火,吸进去的冷空气刮的气管生疼,饿了一整夜的胃又开始抽痛,那种空空荡荡的疼痛感,比身上的外伤还要折磨人。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水流进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极了,他的腿肚子不停打颤,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的厉害,好几次都差点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