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就就在耳边炸开,土块碎石子噼里啪啦的往身上砸,好多人都被震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警报声还在疯狂的响,红色的灯闪的人眼睛都花了,林风脑子里面嗡嗡的,耳朵里全是轰鸣声,身上的伤口又被震开了,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淌,黏在衣服上难受的要命,可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功夫都没有。
王建国站在不远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们,好像眼前这些跟他一起共事了几十年的人,全都跟路边的石头一样,一点都不值得在意,他身后那几个被收买的兵,手里的枪都已经上膛了,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训练场里所有人,只要王建国一挥手,子弹马上就会飞过来。
首长被队员扶着,胸口剧烈起伏着,气的话都说不囫囵,他跟王建国认识一辈子,从新兵连的时候就在一块,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在边境线上巡逻,多少次差点死在一块,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么多年的信仰,怎么就抵不过外面那些脏钱,怎么就能狠心到把整个基地都卖掉,把这么多鲜活的战友的命,全都当成筹码一样扔出去。
老周在地上被按着,还在那不停的疯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停的嚷嚷,说你们完了全都完了,王参谋长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基地的防御工事全都是摆设,通讯早就被掐断了,外围的岗哨也都被解决掉了,现在的基地,就是一个被关起来的笼子,谁都跑不出去,境外的人一冲进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伞兵想冲上去踹老周几脚,刚一动弹,胳膊上的伤口就扯的生疼,绷带早就被血浸透透了,脸色白的吓人,卫生员赶紧死死拉住他,让他别乱动别乱动,再乱动伤口就真的好不了了,可伞兵眼睛通红,根本顾不上疼,他现在只想把这些叛徒全都揍一顿,把这个道貌岸然的王建国按在地上,问问他良心到底被狗吃了没有。
其他队员也都乱哄哄的,有人在检查手里的枪有没有子弹,有人在找能遮挡的掩体,有人在互相叮嘱小心点,声音吵成一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慌张和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们不怕跟境外的雇佣军拼命,不怕正面硬刚,可怕的是自己人捅刀子,怕的是一直敬重的长辈,变成了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恶魔。
林风死死盯着王建国,手紧紧攥着枪,指节都泛白了,他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他训练失误时耐心指导他,在他执行任务受伤时亲自来看他,还跟他说当兵就要守好家国的人,居然会是藏的最深的内鬼,是把整个基地推向毁灭的罪魁祸首,那些曾经温暖的鼓励的话,现在想起来,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用来麻痹所有人的谎话。
林风声音沙哑的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问王建国,到底还要不要脸,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对得起国家给你的军衔吗,对得起这么多年跟着你的弟兄吗。
王建国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他说军装算什么,军衔又算什么,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的,守着这个破基地一辈子,最后还不是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倒不如跟境外合作,拿到的钱足够他下辈子活的舒舒服服,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再在这里风吹日晒。
首长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血直接涌了上来,顺着嘴角往下流,队员们吓得赶紧给他拍背,他指着王建国,声音颤抖的骂他是叛徒是败类,是部队里的蛀虫,是丢尽了所有军人的脸。
王建国一点都不在意,他慢慢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被收买的人立刻就往前逼近了几步,枪口压的更低了,眼看就要开火,林风赶紧让队员们散开找掩护,不能就这么站着当活靶子,大家动作飞快的往旁边的障碍物后面躲,子弹瞬间就飞了过来,打在泥地上溅起一串泥花,打在金属器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的时候,办公楼侧面突然冲出来好几个人,直接扑向了队伍里没来得及躲好的几个队员,那些人动作又快又狠,一看就是早就埋伏好的,等林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战友被他们死死按住,枪被踢开,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匕首,只要稍微一动,刀子就会割破喉咙。
林风瞳孔骤缩,刚想冲过去救人,王建国却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别动。”
“你再往前一步,这两个人,立刻就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