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糯在躺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举过头顶,纤细的指节绷直又松开,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软乎乎的声音里裹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点不耐烦:“嗯……你终于来啦,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井下梅库本就因偷袭失败、耗掉一个珍贵替身木偶而怒火中烧,此刻见小姑娘一脸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揉眼睛,像从午睡中被吵醒的邻家小孩,更是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攥紧手里的短刀,刀尖直指张语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厉声喝骂:“八嘎!龙国的小丫头片子,乖乖受死!省得待会儿皮肉受苦!”
刀身上还残留着方才与对拼时磕出的浅浅白痕,刀刃边缘有细微的卷口,被他握得几乎要发抖。
张语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小脸上睡意全消。她皱着小鼻子,羊角辫随着动作甩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哼,你是小鬼子!哥哥说了,小鬼子和小棒子都不是好东西!“她转过头,冲着蹲在旁边的小手一挥,像个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小将军,“,上!打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骤然亮起骇人的凶光。它后腿肌肉猛地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蹬地跃起时溅起一片碎泥和青苔,原本垂落的长耳“唰”地竖起,耳尖那两片半透明的骨质刃片在斑驳的日光下泛出森寒的银光。
半空中,它身体急速旋转,裹着粉色韧皮的躯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释放,化作一颗裹挟着劲风的炮弹,直直撞向井下梅库。
速度太快了!
井下梅库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只能将短刀横在身前。刀身与裹着韧皮的身躯正面碰撞,
“呛,!”
金铁交鸣的脆响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连树冠层栖息的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井下梅库被这记撞击震得双脚离地半寸,整个人借着冲击力向后滑出数米,靴底在湿软的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胸腔里翻江倒海,内脏像是被重锤擂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发麻的震颤感。
他不等喘过这口气,的利爪已到了眼前。三道寒芒同时划出,爪尖破风的啸音尖利细长,直奔他的面门、咽喉和胸口三处要害。井下梅库仓皇挥刀格挡,刀刃与爪尖碰撞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在潮湿阴暗的雨林中一闪而灭。
他本来就不是靠正面硬拼取胜的类型。身为特等忍者,他的所有技能都围绕潜行、偷袭、一击必杀来设计,正面缠斗的耐力在S级职业中排得靠后。几轮对攻下来,他手臂外侧、腰肋侧面已经被爪尖划开了数道血痕,黑灰色夜行衣被撕裂成几道翻卷的布条,鲜血浸透出来,沿着布料边缘往下滴。
他的短刀砍在紧缩的绒毛护甲上,只能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印。那层粉白色的韧皮就像某种高级别的复合护甲,韧性强得离谱,刀刃劈上去会被滑开大半力道,剩下的冲击力又被弹性的绒毛层吸收,连皮毛都破不开。
弹幕里已经开始狂欢了:
“樱花国的人呢?出来叫啊!这就是你们第二高手?连人家一只宠物都打不过!”
“不是说特等忍者一刀封喉吗?封谁的喉?自己流血快流死了!”
“急什么,战斗还没结束呢!我们井下大人还有底牌!”
“还嘴硬?再拖两分钟,他自己流血都流死了。你看他左手抬刀的速度已经慢了。”
“切,龙国和樱花国也就这点本事,我们大韩民国的选手早就晋级了!小孩碰见我们棒子国的勇士,一样打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