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噬魂族施法者被清了个干净。正面战场上,张景行和张语糯那边压力骤减。
噬魂族的夺魂术一断,裂爪族和熔脊族正面冲锋的队形里那些被精神控制加持过的战士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有些人打着打着忽然愣住,像是从一场梦里醒过来,手里的武器举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挥。
张景行抓住了这个窗口。赤霄火麟从裂爪族侧翼贯穿进去,南明离火在拳面上烧到最旺,一拳轰在裂爪族一个队正的胸甲上,骨质甲壳从撞击点炸开,那人向后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排。
张语糯那边也砸开了花,撼岳锤连砸三锤,熔脊族的前排冲锋队形被砸出一个大缺口,脊炎亲自带的亲卫队被她一锤一个拍回阵里,暗红色的鳞甲碎了一地。
裂牙在阵型后方看到了北面雾区里的动静。他蹲在一块高石上,骨质甲壳的双臂撑着石面,弯钩状的利爪抠进石头里抠出几道深痕,暗红色的冷光在爪尖上跳了两跳。
他盯着北面雾区里那个银灰色外壳的身影和那个提木杖的男人,看了两息,忽然从石头上跳下来,朝脊炎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北边噬魂族的施法者全让人端了!再打下去正面扛不住!”
脊炎正带着亲卫队往张语糯的方向压,闻言脚步顿了一拍,暗红色的鳞甲在晨光里亮得刺目。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面雾区,又看了一眼正面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冲锋队形,脊背上的棘刺金红色的暗光闪了两闪,喉结滚了一下。
“撤不撤?”裂牙的利爪在石面上刮了两下,声音粗粝而急促。
脊炎还没接话,张芃已经从雾区里走出来了。他站在正面战场后方的一处高坡上,四时杖的金黄色光芒在晨光里亮得从容,赫连·烬站在他侧后方,银灰色的合金外壳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张芃朝裂牙和脊炎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两位,噬魂族的施法者已经全歇了。你们正面扛不住,侧翼被包抄,后路也被我们的人堵上了。再打下去就是白送人头,不如坐下来谈谈。”
裂牙的利爪在石面上停住了。脊炎的棘刺暗光跳了两跳,也没再亮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扫了一圈战场上的局面,裂爪族的前锋被张景行碾得七零八落,熔脊族的冲锋队形被张语糯砸出一个大缺口,北面噬魂族的施法者一个都没剩下,后路方向隐约能看到人族预备队调动扬起的尘土。
脊炎把棘刺上的暗光收干净了,朝裂牙偏了偏头。“谈谈?”
裂牙的利爪从石面上收回来,在火光里翻了个爪花。“谈就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磨叽什么。”
张芃把四时杖往地上一顿,朝身后摆了摆手,两个集团军的正面部队停住了推进,从左右两翼压上来的预备队也原地待命。
裂爪族和熔脊族的残兵在战场上缩成一团,裂牙和脊炎从阵型后方走上来,一个蹲在石头上的利爪还抠着石面,一个脊背上的棘刺暗光还没完全收干净。
张芃从高坡上走下来,赫连·烬跟在侧后方。两人走到阵前,隔着十来步的距离站定。
裂牙蹲在石头上没下来,脊炎站在石头旁边,暗红色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还没褪干净的灼光。
“你们俩能定事?”张芃问。
裂牙的利爪在石面上翻了个爪花。“裂爪族我说了算。”
脊炎的喉结滚了一下。“熔脊族也是。”
“那就行。”张芃把四时杖往地上一拄,语气随意,“条件跟翠庭族一样,保留族地,长老会管内部事务,对外听人族调遣。
你们的族人不用拆散编组,生产队和矿脉队按你们自己的规矩管,人族派联络官对接。打仗的时候听调,不打仗的时候你们自己过日子。”
裂牙的利爪停了一拍,暗红色的冷光在爪尖上跳了两跳。“不打仗的时候自己过日子?”他把脑袋偏了偏,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自己过日子。”张芃点了点头,“你们裂爪族的石山区,熔脊族的火山台地,都归你们自己管。
人族不往你们那边派人,不占你们的地,不拆你们的族。就一条,人族跟别家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得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