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冏笑了,说:“皇位面前可没有兄弟啊。当初胡亥为了登基,不是赐死了扶苏吗;汉朝的七国动乱,前不久的袁绍、袁术兄弟对砍,哪一个不是为了皇位。”
司马乂想了想,问:“那你说怎么办。”
司马冏起身,缓慢的走着,说:“现在的问题是太子。陛下的儿子和孙子都死了。如果按照兄终弟及的古礼,那能当太子的只有老哥和成都王。但是老哥当了太子,成都王会同意吗?比名气和实力,他都比我们两个强。如果让成都王当太子,那我们就要滚蛋了。老哥你要回你的长沙或者常山待着去,老弟就只能回许昌。后半辈子还能不能进洛阳就难说了。老哥你在常山待过十年,难道不明白离开洛阳意味着什么吗。”
司马乂脸色很严肃:“我太记得了。”
司马乂走到门口,心中不住地盘算着: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要说成都王对兄弟对手,是不是有些扯?不,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去常山待着。
“那就重新选一个太子,不能让成都王成为太子。”司马乂发言了。
司马冏点头说:“其实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太子的人选我有了,老哥你看一下行不行。只要老哥不同意,咱就重新选。”
司马乂问:“谁?”
“清河王司马遐的儿子,司马覃。”
“八岁?能当皇太子么?”
司马冏看着司马乂:“要的就是年纪小。立了皇太子,外面的王爷就不敢轻易动兵,等陛下驾崩,咱再想办法让老哥当皇上,只要老哥登基,天下安定,他们就是想搞事情也没办法了。”
司马乂道:“那就以老弟的意思办。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司马冏走后,谋士刘暾走过来,说:“齐王可不是表面上这么个大好人,他的心思深沉,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
司马乂哈哈大笑,说:“虽然不可信,但不能直接翻脸。现在两个王爷对洛阳虎视眈眈,要是有点意外,恐怕又要动兵,这会造成朝廷不稳的。先随他去吧,看他怎么表演。”
第二天,司马冏带着群臣亲自去见了司马衷,群臣也有些奇怪,这些天不是去齐王府奏事吗,今天却来到了宫里,还要惠帝亲自主持。齐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宫里,司马冏首先开口:“自从太子司马遹身遭诬陷,殒命许昌之后,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中,朝廷不稳先有贾后弄权,后有赵王篡逆,以至于陛下暂时没有时间定太子的人选。现在天下安定,人心归附。是时候商议太子人选了。”
司马衷问:“你们说呢。”
司马冏看向了众大臣,大臣皆说:“愿听大司马高见。”
司马冏说:“目前,陛下子孙都已经不在了。故人说过兄终弟及的话,但是却不适用现在这样的情况。”
“如果兄终弟及,那不就是换了血统?这样不利于将来的国家治理。为了使血统纯正,今有清河王长子司马覃,乃是武帝亲孙,陛下亲侄子。清河王病故,现世袭清河王王爵。以臣观看,正好合适立为皇太子。”
司马衷问群臣:“你们以为呢?”
群臣默不作声。
“我赞成大司马的提议。所谓皇室血统,一点也不能乱。清河王司马覃,乃是武帝的亲孙子,难道还有比这血统更正的吗?”
说这话的正是长沙王司马乂。
司马冏又说:“除了长沙王,这件事情臣下也已经和成都王、河间王都商议过了。他们都完全同意。”
群臣听见这话,以为都已经敲定了,他们就算是再有异议,也没办法阻拦,索性一起说:“齐王言之有理。我们全部同意。”
之后,所有的流程都是按照剧本进行的,但是所有的剧本都已经做好了,只剩下盖章,惠帝只能盖章敲定。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