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把我关进来了。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七天了。七天没人来看我。没人给我送饭。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
白泽站在铁栅栏外面,没有说话。
他等她哭完。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柳含章的原始药方手稿。
这是你的。他把纸从栅栏的缝隙里塞进去。
柳含章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那是她的手稿。她的笔迹。她的日期。
你——
明天早朝。白泽说,我会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承认药方是你写的。
柳含章抬起头。
你疯了?
也许。
你承认了——你就完了。欺君之罪——
我知道。
那你——
你的药方,不应该被埋没。白泽说,你的医术是真的。功劳应该是你的。
柳含章看着他。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是我混蛋。白泽说,现在——我想做一件对的事。
柳含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方手稿。
你——真的会在朝堂上承认?
真的。
柳含章把药方手稿攥在手里。
她闭上眼睛。
她说,我信你一次。
……
白泽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周鹤年还在角门等着。
怎么样?
见到了。
你——真的要翻案?
真的要。
周鹤年看着他。
顾明远,你知道——翻案之后,你会面临什么吗?
知道。
赵廷芳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周鹤年沉默了一会儿。
含章——她还好吗?
不好。白泽说,但她还活着。
周鹤年的眼眶红了。
明天——明天我去太医院等着。如果皇帝召见——我给她做证。
白泽转身要走。
等等。周鹤年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含章在狱中——她在研究的那些东西——周鹤年压低了声音,她祖父留下的那些古文字——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一些。
你知道——那些东西,和顾府的铜镜有关?
白泽点了点头。
周鹤年看着他。
你——到底知道多少?
比你想象的多。白泽说。
周鹤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他说,明天——看你的了。
……
白泽走在盛京的夜色中。
月亮挂在天上——弯弯的,像一把镰刀。
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加快了脚步。
明天早朝——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