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宁回了娘家。
她坐在赵廷芳的书房里,把白泽最近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爹,他变了。赵婉宁的声音又尖又急,新婚之夜睡书房,第二天去沈家搅黄了婚事,又在朝堂上自揭窃方的事——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赵廷芳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慢慢转着核桃。
他没有说话。
赵婉宁急了,你到底——
闭嘴。
赵婉宁噤声了。
赵廷芳转完了手里的核桃。
顾明远——以前是个聪明人。他的声音很慢,聪明人不会做没好处的事。
那他——
他在翻脸。赵廷芳说,他在跟我们翻脸。
赵婉宁愣住了。
为什么?
赵廷芳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去查。他说,查他最近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还有——他回头看了赵婉宁一眼,苏家那边,盯紧了。
……
与此同时。
苏家。
苏锦瑟连夜赶回了苏将军府。
苏震正在书房里看兵书。他五十多岁了,身材魁梧,鬓角微白。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苏锦瑟推门进来。
苏震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回来了?顾家——
爹,你听我说。苏锦瑟把白泽告诉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苏震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
顾明远——要构陷我通敌?
是。伪造的信件已经写了大半。
他——苏震的手攥紧了兵书,我苏震对他有恩!他娶了我女儿——我给他铺了多少路!他——
苏锦瑟打断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苏震深吸一口气。
你说——是顾明远自己来告诉你的?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说——他变了。
苏震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
你信他?
苏锦瑟犹豫了一下。
我不确定。她说,但他——确实不像以前了。
苏震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家丁在巡逻。月光照在刀枪上,闪着寒光。
不管信不信——先防着。苏震说,如果顾明远真的要构陷我——我苏震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爹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苏震说,让他以为构陷计划还在推进。实际上——我们在暗中收集证据。
什么证据?
赵廷芳的证据。苏震的声音沉了下来,顾明远是赵廷芳的棋子。赵廷芳要苏家倒台——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他回头看着女儿。
你回顾家去。
什么?
回去。苏震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盯着顾明远——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苏锦瑟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震说,你那个——如果真的是变了——
他停了一下。
那就——看看他能走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