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伐收回手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股透劲还很微弱,只能震裂碗底,离赵重那种隔物传劲的境界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摸到了门槛。
他闭眼沉入脑海,面板上的数字悄然变化。
【破山桩第三层:2/1000】
江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夜,厢房里的油灯直到三更天才熄。
第二天一早,江伐随意洗了把脸,拿起床头那把鬼头刀,便推门走了出去。
演武场上已经有了几个人影,晨雾还没散尽。
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江伐提着鬼头刀走到自己常练的那块空地,刀尖斜指地面,深吸一口气,摆出披风刀法的起手式。
鬼头刀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刀身上的寒铁纹若隐若现。
他手腕一转,刀锋划过一道乌光,披风刀法第一式“风起萍末”已然递出。
刀势不快,却沉。
刀锋过处,空气被劈开一道低沉的呜咽,像是一头蛰伏多年的凶兽从沉睡中苏醒,发出的一声沉闷低吼。
紧接着是“回风拂柳”,“风卷残云”,“狂风扫叶”……
披风刀法一共十式,江伐一式接一式地打下去,越打越快,越打越顺。
鬼头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刀势连绵不绝,乌光层层叠叠,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
打到第十式“风啸长空”时,
江伐猛地暴喝一声,双手握刀,腰胯发力,全身劲力从脚底一路贯至刀尖,鬼头刀化作一道黑色匹练,狠狠劈在一旁的铁木桩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演武场上炸开。
那根碗口粗的铁木桩被这一刀劈得剧烈震颤,刀锋没入桩身足足三寸有余。
江伐拔刀,又是一刀横削,刀锋在桩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木屑纷飞,铁木桩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从上到下贯穿了整根桩身。
铁木桩是武馆专门用来给弟子练刀的特制木桩,木质坚硬如铁,寻常刀剑砍上去最多留一道白印,就算是明劲武者全力劈砍,也不过能砍入半寸。
而江伐这一刀直接劈进去三寸,这份力道,已经远远超出了暗劲初期的范畴。
还没完。
江伐收刀而立,目光落在铁木桩旁边那块废弃的青石板上。
他单手握住鬼头刀,没有助跑,没有蓄势,只是站在原地,腰胯猛地一拧,刀锋自上而下斜劈而下。
刀锋与青石板碰撞的瞬间,没有石屑纷飞的景象。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鬼头刀如同切豆腐般没入石板,刀锋从石板另一侧透出,四寸厚的青石板被这一刀斜斜劈成了两半。
断口光滑如镜。
江伐收刀入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鬼头刀。
刀刃依旧锋利如初,没有半点卷刃的痕迹,刀身上的寒铁纹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重刀配重劲。
“我的披风刀法已至大成,刀势收发由心,不再拘泥于刀本身的轻重,而这柄八九十斤的鬼头刀,恰好能将我的力量优势发挥到极致。”
“一刀劈下去,同阶之中,谁能硬接?”
江伐眼中神采奕奕。
“好刀法!”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江伐转头望去,只见林枫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锦带,正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他今日没穿劲装,显然不是来练功的。
“林师兄。”江伐抱拳打了个招呼。
林枫走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