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瞅了眼坑里暴跳如雷的大野猪,直摇头:“大侄子,算了吧……真不行,就打一枪,大不了匀半头给公社。”
“那可不行!”陈向江斩钉截铁,“全村人肚皮都贴脊梁骨了,凭啥白送他们?”
“你真能把它敲晕?”二叔将信将疑。
他自己试过,一扁担下去,野猪只晃晃脑袋,反把扁担撞得脱了手……他早怀疑陈向江上次是蒙的。
陈志胜和陈志伟也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你要是翻车,咱们可记一辈子”。
“嘿嘿,睁大眼瞧着!”
陈向江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其实是从时光农场拿出来的……麻利地用绳子绑牢在扁担头上。接着又掏出两个拳头大的土豆,“噗噗”两下扔进坑里。
野猪被砸得一愣,低头就叼住一个,咔嚓啃了一口。
就是这时候!
陈向江手腕一压,扁担往前一捅……匕首“嗤”一声没入野猪脖颈动脉,血“哗”地喷出来。
野猪惨嚎着原地打转,陈向江趁势连捅三刀,刀刀见血。
“我勒个去?!”二叔、陈志胜、陈志伟三人齐齐张嘴,下巴差点掉进坑里。
“小叔!这刀……咋跟切豆腐似的?”陈志胜扑上来,眼睛直勾勾盯那匕首。
“削铁如泥,懂不懂?”陈向江把匕首解下来,在裤腿上擦净血迹,顺手插回兜里,“等血流尽了,再往上抬。”
二叔抹了把汗,点头:“成!正好歇口气,不然扛这大家伙下山,怕是要散架。”
不用枪,肉就全归自家……这账,谁都算得清。
陈向江抄起铁锹,朝三人扬了扬:“二叔,你们在这守着,我溜达一圈,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江子!”二叔不放心,“这林子野猪多,别走远!”
“放心,我熟门熟路。”
“小叔,我带枪跟你去!”陈志伟起身要跟。
“不用!”陈向江摆摆手,“看好你二爷爷和志胜,我顶多一刻钟。”
话没说完,人已钻进旁边草丛里。
血腥味招野兽,这儿不能离人。
他一走,三人靠着陷阱边坐下,一边盯着坑里渐渐不动弹的野猪,一边闲扯。
血越流越慢,野猪的蹄子抽搐着,喘气声也弱了下去。
“二爷爷,”陈志胜挠挠头,“小叔这手,真没看出来啊……”
“可不是?”二叔笑着拍大腿,“打小机灵,进城念书后更藏不住了……有这么个侄子,我脸上都有光!”
血还得淌一阵,陈向江不急着回去,顺路把前些天布的套子收了。
这次进山十来天,该回去了,家里还等着肉呢。
他拐上另一条小道,扒开几处灌木,摸到三个鸟窝,捡了十几个蛋,顺带拎回两只肥鹁鸽;往前又看见几株菇茑,果子黄澄澄坠着枝,摘了两大兜;收套子时,一只野鸡扑棱棱撞进网里,直接捆了脚拎在手上。
他看得明白:志胜和志伟饿得脸发灰,二叔也撑得勉强。
待会儿抬野猪下山,没力气可不行。
干脆……烤!
枯枝一拢,火一点,野鸡串在棍上,两只鹁鸽并排架在火堆边,油滋滋往下滴,焦香混着烟火气,慢慢飘散开……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