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门,是攒下自己的客。
阿珍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苏晚。
我看你手里,已经有一个了。
苏晚心口一跳。
你那个不太说话的客人。阿珍说得很平,这种客人,是这行里最难得的。他不拿你当消遣,也不拿你当东西。你手里的牌,就这一张。
少一张都是输。
那第三道门呢?苏晚问。
阿珍把茶杯放下,看着她,那个眼神静得有点深。
第三道门——她说,得有个能替你说话的人。
不是客人,不是姐妹,是那种你出了事,能站出来替你挡一下的人。这种人,在这城里,十个女的碰不上一个。
你要是碰上了,就死死抱住,别松手。
苏晚从茶楼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的霓虹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招牌把地照得一块红一块绿。她站在路口,风吹过来,把裙子下摆卷起一小角。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泡了一整天水,指腹发白,指节发红。
昨天那个老客说,手上有活,别人拿不走。
阿珍今天说,手里能攥住的牌,就那一张。
苏晚站在夜色里,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能一直等着被安排。她得自己找个人,能替她说话的人。
可她一个从乡下来、只认识八张床的姑娘,能去找谁。
回到宿舍,小敏还没睡。
她坐在床边,腿上摊着那件新买的裙子,手边放着一支口红。看见苏晚进来,她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点红,眼里比前两天亮。
回来了。
苏晚了一声,坐到床沿。
小敏把口红在指腹上转了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晚晚,我明天要换岗了。
苏晚一愣。
去哪。
小敏笑了一下,那笑有点得意,又有点让人看不透。
楼上。她说,店长找我谈过了。从明天起,我不接散客了。
苏晚怔在那儿。
她看着小敏手里的那支口红,忽然想起一件事——白天兰姐那句手里没牌,就别上桌。
小敏手上,到底有没有牌。
还是说,她被人,当成了一张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