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米德扑腾着落在他的剑尖上,阻拦道:
“干嘛呢,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呗,掏什么刀子啊?!”
“都说了是防暴。”
任意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颗脑子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是敌是友还很难说,万一装上去之后它来个“感受痛苦吧,思考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不了解痛楚的人无法明白真正的和平”怎么办?
“保险起见,先把四肢卸了,断掉脊椎,聊起天来大家都能心平气和一点。”
好家伙......
好一个和平形态。
这在旧时代传说里,有个比较专业的名词——
人彘。
司马桀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没敢喘得太重。
反而是张陆行把船长给拦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
他点了下控制台调出这具躯壳的参数面板。
“它当初的定位,就是高拟真、高亲和路线,虽然技术含量很高,但追求的是极致的神经同步率和感官拟真度,因此韧性和强度被大幅削弱了。”
不光如此。
就连能量源都是微型的,也没有配备任何武装和战术模组。
凯米拉补充道:
“综合战力低于普通B级义体。以普通幸存者的力量,拿把消防斧就能把它劈成两半,完全没有提前拆解的必要。”
“......”
克劳斯看和珅似的看着张陆行:
“最顶尖的正电子辅助脑和尖端材料,天文数字的预算,结果造出来个脆皮?加层钛合金内衬也占不了多大的重量啊!”
张陆行关掉参数面板,也不接话,但任意算是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这具躯壳是专门为亚当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准备的。
而张陆行作为执行人,却给顶头上司花大力气搞了个单论战斗力连B级义体都不如的脆皮身体。
要是那帮神秘兮兮的家伙真用上了......
生死岂不是就捏在他手里?
任意收起【渡鸦】,冲张陆行笑了笑:
“张大执行官这是未雨绸缪啊。”
对方似乎也笑了一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微微颔首:
“作为下属,总要提前为上司多考虑几分。”
亚当生命公司的董事会神秘莫测,他从爷爷和父母全都非自然死亡的时候就开始暗中探查董事会的底细了,自然也防着哪天真的能用上。
把强度上限锁在安全阈值之下,真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一梭子子弹就能解决问题,简单高效。
“你就这么把亚当公司的家底卖给我了?”
张陆行十分坦然:
“既然这世界是个游戏,那董事会就是代码,我效忠的对象一开始就不存在。更何况......北城汉森都已死,我作为公司唯一的执行官,给公司拉来更有实力的资方,是我应该做的。”
任意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把脑子递给凯米拉,让她帮忙给放进那具躯壳里。
季三心里腹诽。
一个要提前把别人的躯壳削成人质,一个暗戳戳偷工减料打算把上司打成玻璃娃娃,还有一个怀疑手下要篡位怂恿人家至亲借刀杀人......
这帮当头头的放一块儿,凑不出来一点良心吧?
凯米拉那边进行得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