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学区,约瑟夫家庭餐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餐厅映照得明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炸薯条的油香与意式浓汤的醇厚气息。
“白井同学!辉夜同学!这边这边!”
初春饰利头顶那标志性的花环随着动作晃动着,正用力挥动手臂。对面的佐天泪子也元气满满地张望着,然而,当两人看清走进来的白井姐妹时,欢快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白、白井同学?!你这是怎么了?!”初春猛地站起身,看着黑子划破的过膝袜、沾满灰尘的校服,以及小腿上的绷带,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什么……只是稍微清理了几只扰乱治安的臭虫而已。”白井黑子虚弱地摆了摆手,顺势靠在辉夜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为了守护学园都市的治安,黑子我……即便粉身碎骨也……咳咳。”
“姐姐大人,想骗取御坂学姐的同情,这出戏演得有些过了哦。”辉夜无奈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动作轻柔地将黑子扶到了里侧的沙发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初春担忧地递过湿巾。
辉夜接过湿巾,边替黑子擦拭脸颊上的灰尘,边随口答道:“一起恶性抢劫,对方疑似使用了最近很火的都市传说,幻想御手,导致了能力暴走罢了。”
“又是因为幻想御手吗?”听到这个词,佐天泪子拨弄吸管的手微微一颤,她担忧地看了一眼黑子腿上的绷带,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心,“那个东西居然这么危险……白井同学,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吧,佐天同学。”白井黑子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道,“虽然当时的场面确实闹得挺大,战斗也十分凶险,但总的来说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听到黑子这么说,佐天悄悄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她又垂下眼帘,强撑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好……不过最近……这种能让人轻易变强的东西,在无能力者中间传得真的很凶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落寞。
“是啊,对方竟然出现了Lv4级别的大气操纵,这可是书库里没有登记过的能力,如果不是辉夜……”白井黑子刚想顺势提及辉夜跟她一起的巡逻,却被辉夜慢悠悠地捏起一根炸薯条,噗叽一下塞进了嘴里。
“呜唔?”白井黑子含着薯条,发出疑惑的鼻音。
几乎在同一时间,伴随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弱精神共鸣,属于白井姐妹专属的双子网络瞬间接通。辉夜单手托着腮,表面上面无表情,脑内频道却响起了她慵懒的声音:
“姐姐大人,您的脑子是烧坏了吗?现在就把最精彩的剧情都向外人剧透光了,等会儿御坂学姐来了,您还怎么靠死里逃生的可怜惨状,去骗学姐爱的抱抱呢?”
“咳咳……”黑子差点被薯条噎住,原本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感应门的方向,立刻在双子网络里说道:
“辉夜!你这是污蔑!黑子我对姐姐大人的感情日月可鉴,才没有那么充满算计!”
看着在现实里被噎的够呛的黑子,辉夜擦了擦手指,随后,她看向对面的佐天泪子,在爱之王的视界中,佐天泪子周身正萦绕着一层躁动不安的青紫色光团,那是极度渴望与焦虑交织的颜色。辉夜优雅地端起面前的冰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一种审视。
相比昨晚目睹重力使暴走时,仅仅过了一夜,这团强烈的渴望就已膨胀到近乎失控。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差,让辉夜轻易看透了她的心思——佐天泪子接下来,必然会做出那个愚蠢的选择。
但是……那又怎样呢?自取灭亡,这种无聊的戏码在学园都市每天都在上演,在她白井辉夜的视线里,永远只容得下白井黑子与御坂美琴这两个人而已。至于其他人是选择拥抱光明,还是主动坠入地狱。
放下茶杯,辉夜在心底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嗤。
无所谓,尊重他人命运就好。
伴随着感应门轻快的电子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先于人影飘了进来。
“真是的,那个秃头老师拖堂也该有个限度吧!”
御坂美琴一边碎碎念,一边走进餐厅,她本想习惯性地把书包甩向空座,可就在视线扫过卡座的一刹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书包脱手“咚”地一声砸在椅面上。
“黑……黑子?!”
御坂美琴脸上的抱怨瞬间被取缔,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死死盯着黑子身上那凌乱的绷带和渗血的擦痕,原本想要质问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着却不敢触碰,眼神里写满了慌乱:“怎么搞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辉夜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计划通的笑意,她顺势站起身,自然地侧开身位,温软的小手按在御坂美琴颤抖的肩头,恰到好处地向下一压:
“学姐请坐,这里比较方便照顾姐姐。”
几乎在御坂美琴落座的瞬间,原本还勉强支撑着的黑子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绵绵地歪倒在美琴怀里。
“姐姐大人……”
那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柔弱,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黑子顺势趴在了御坂美琴胸口上,将脸埋入那片温热中哽咽着:“黑子刚才……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在那团风暴砸下来的时候,黑子的脑海里,全都是您的笑容……”
“喂……这种肉麻的话就别说了吧!”
御坂美琴羞恼地想把怀里的黑子推开,可当看到黑子身体时,动作就猛地僵住了,看着那大片刺眼的淤青,她脸上的羞恼冷静了下来,声音也沉了下来:“别转移话题,到底是谁干的?”
“这是风纪委员的职责……”白井黑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御坂美琴的咯吱窝里,她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发作的柔弱与固执:“黑子绝对不能让姐姐大人这样的普通市民,卷进这么危险的公务里。”
这种柔弱的打法,把御坂美琴吃的死死的,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她咬了咬牙,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没舍得推下去,反而还环住白井黑子的后背:“你这笨蛋……既然是工作,就不能稍微爱惜一下自己吗?打不过不知道先跑啊!”
这种温情的氛围,让坐在对面的佐天泪子有些无所适从,她目光出神的盯着黑子腿上的绷带,满脑子想都是幻想御手的事情。
“连常盘台的大能力者……都会受伤吗?”
佐天泪子像是自言自语,看着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抱在御坂学姐身上死不撒手的黑子,想要知道更多幻想御手消息的她,有些不合时宜的开口。
“真的……能办到吗?明明只是毫无登记的低能力者,仅仅靠着那种东西就能到达Lv4……竟然就能把白井同学伤成这样……”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渴望的情感,佐天泪子现在迫切的想要试探和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幻想御手是否真的存在,那种让无能力者觉醒能力,构建个人现实,甚至能抵达lv4这种级别的幻想御手,是否真的存在。
然而,这种不合时宜的插话,瞬间打破了黑子苦心经营的氛围。
几乎是同一秒,那具在美琴怀里还显得“摇摇欲坠”的身体,动作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黑子偏过头来,只露出了一只眼来,唯有一道可怕的视线,越过御坂美琴的肩膀,盯在了佐天泪子身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