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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股神出世(4)

“卢克,你看了授权啊。”站长皱起眉。

“那里只给你们与那次行动有关的有限知情权,而来人的具体身份和何时成为资产,与那次行动无关。”卢克坚持着,“同时我的保密级别也不允许我涉及这个问题。”

“好,来人要干什么?”副主任抬手制止住了还要发问的站长。

“我21点45分下的车,他跟我说杰克森马上就要被抓,要我立刻离开越南。”卢克抱着双臂,歪着头闭上眼睛,“48分的时候,车里的组员告诉我杰克森正在被抓捕,根据预案,我们立刻进行脱离,并在第一时间出境。等我回到东京之后,进行了汇报,然后我就被冷处理了。”

“你以上说的这些跟以前的陈述没有本质的区别,”副主任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除了最开始问你的那个问题和来人是个老资产。”

“卢克,你是个忠诚、专业的特工。”站长站起来走到卢克身边,侧身半坐到桌沿上,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心里一定有怨气,两年时间不许离开日本,每两周都要接受一次相同的讯问,难怪,“我也是受到纪律约束的,我也是今天刚刚接到由副主任带来的授权,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当初把你调离越南站,就是要保证他的安全。”

“你知道?”卢克除了眼角抽搐了一下,仍旧面无表情。

站长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在卢克面前展示了一下,接着就用打火机烧掉了,纸上只有一个越语字“俞”,“我们今天最主要的是想听听你对那天情况的分析,作为一个资深特工,我相信你已经不知道复盘过多少次了。”

“几百次,我在脑中复盘过几百次了。”卢克又点上烟,电光火石之间他在权衡着,他们知道资产是谁,但不代表他们知道关于资产的所有事情,自己心里的秘密是天机,绝不能说出来,“当年我为了取得这个资产的信任,给他展示过我的几个在用的护照,包括弗莱明,但只是一闪而过。”

“弗莱明这个身份一定不在越南官方的预警系统里,否则你也不可能顺利入境, 那他是怎么知道你入境了呢?纯巧合吗?他为什么要去找你?是怎么找到你的?”站长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是什么部门抓的杰克森?为什么抓他?”卢克以反问代替了回答,虽然公开信源里有关于那个案子的报道,但那是越南官方的口径,他不能相信。

“河内市公安局,普通的地下钱庄案,他们没有理由怀疑其它层面。”站长回答的很痛快,他知道有必要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卢克的好奇心,他这样的资深特工老闲置着太浪费,但如果一旦放他出笼,他会想办法去一探究竟的,那会造成什么麻烦就难说了。

“衣服上的摄像头呢?没引起怀疑?”

“被抓捕时,杰克森借着相互撕扯的混乱处理掉了,他一直以为那个纽扣本身就是储存设备呢。”

“就是说越南官媒说的判刑五年,后在外交渠道斡旋后,只服刑了一年就驱逐出境了,是真的?”

“是真的。”

“那我就大胆地猜测一下儿,”卢克坐正了身子,“资产偶然获得了河内公安局要对杰克森采取行动的信息,他对目标的国籍和罪名很敏感,再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条件,查到了我入境了。虽然这并不是铁证,但干咱们这行儿的,从来不相信巧合。他不知道那次行动的性质到底是什么,但万一背后是安全部门呢?万一从杰克森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我呢?万一找到我,而我又扛不住呢?”

“从你可就可以直接找到他了。”站长插了一句。

“对,”卢克猛一点头,“他不知道咱们在杰克森被抓后的预案是什么,他不能冒这个险,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冒这个险。杰克森被不被抓,他并不在乎,其实一条线甚至一张网被破坏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我会不会被抓。”

“也许他还要确保杰克森被抓呢。”副主任扬了扬眉毛。

“你说的对,”卢克双手合十放在嘴唇前,“不论抓捕性质是什么,如果杰克森在最后时刻逃脱了,那一定会惹来进一步的调查,谁知道那次行动,谁有可能泄密。所以他需要直接找到我,如果我确实是为了杰克森的行动去河内的,以他的个人经历、职业素养和专业知识,他能推测出几个我大概的位置,虽然可能的地点有几十个,但结合时间、交通状况、适配性和对咱们行动规律的了解,应该可以排除到十个左右。”

“就算是十个可能的位置,他有足够的时间都跑遍吗?”站长问,“还是说他足够幸运,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找到你了?”

“就算他幸运,但他也一定有足够的时间。我们是20点就位的,我后来问过司机,他说资产的车最晚在20点45分就已经停在那儿了。Hell!”卢克突然不说话了,停顿了十几秒,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开始在小范围内快速的踱步,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他有时间,他有时间,他有时间。”

“怎么?”副主任被带动得也有点儿紧张。

“他有足够的时间,他为什么不通知他的上线?通过正常渠道通知我撤离。”卢克停住脚步,一只手捂着脑门,然后又抬起头,“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他不会是怕上线舍不得牺牲杰克森而取消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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