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阁。”
盛沅念了遍,忽然笑了,“刘顺这老东西,真有闲心。澡堂子人来人往,雾气蒸腾,正好谈事。而且那地方后门连着成衣铺,前门临着主街。进可遁入人群,退可翻墙上房。”
燕旼让郭铮带人秘密把留仙阁围了,又让暗卫扮成浴客混进去。
盛沅没穿官服,换了身半旧长袍,也晃进了留仙阁。
他泡在热水里,蒸汽遮眼,只能听见四面水声和人声。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二楼的雅间。
李宝儿每天这时候来,洗到酉时走。
盛沅等了一炷香,果然听见门口小二喊了声“宝爷”。
他不动声色,慢慢擦身,穿好衣裳,上了楼。
二楼雅间的门关着。盛沅耳朵贴上去,听见里面除了李宝儿,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熟,但细听,有很重的通州口音。
盛沅正要再听,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李宝儿光着膀子站在门口,看见盛沅,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个讨好的笑:“这位爷,走错门了?”
盛沅也笑,右手已经按在袖中短剑上:“我来找刘顺。你告诉他,盛沅来了。”
李宝儿脸色刷地变了。
他刚要喊,盛沅一把掐住他喉咙,推着他进了门。
雅间里另一个人跳起来,从案下抽出刀,朝盛沅劈来。
盛沅侧身避开,一脚踹在那人裆下。那人痛呼倒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盛沅余光瞥见一道灰影从对街屋顶掠过。
“追!”盛沅朝窗外喊。郭铮的人已经动了。
刘顺果然在附近。他让李宝儿在澡堂里谈事,自己却在对面楼里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