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见舟去正院给沈河山请安。

沈河山正在用早饭。

王丽雅坐在他旁边，正笑着给他夹菜。

见沈见舟进来，她脸上的笑也没收，只当没看见。

沈见舟站在桌前，叫了声“父亲”。

沈河山“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地喝了口粥。

沈见舟说：“父亲，我想参加明年春闱。国子监那边，我已报了名。还有，我母亲陪嫁的那五间铺子，我想自己学着打理。还请父亲把铺子的账目交给我。”

沈河山的手顿住了。他慢慢放下粥碗，抬起头。

王丽雅也停了筷子，脸上那点笑终于挂不住了。

“你一个读书人，管什么铺子？”沈河山皱着眉，“铺子有你母亲的人看着，你又不懂经营。”

“正因不懂，才要学。”沈见舟不卑不亢，“那五间铺子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想在春闱之前，把账理一理。若里头有什么差错，也好尽早补上。父亲放心，我只管我母亲的铺子。不该我管的，我不会碰。”

王丽雅挤出个笑脸：“见舟啊，你安心读书。铺子的事，有掌柜的们操心。你要用钱，跟母亲说。母亲给你。”

沈见舟没看她，只对沈河山说：“父亲，那五间铺子的地契上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母亲不在了，如今该由我继承。

我请父亲把账目交给我。若父亲觉得我不够格，我可以请姜丞相府上的账房先生来帮我看看。姜姑娘说，她们家的账房，最会看这种老账。”

王丽雅的脸色彻底变了。

姜禾。又是姜禾。

她把筷子放下，声音发紧：“见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母亲我贪了你的铺子钱？”

沈见舟这才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母亲多心了。我只是想学学管账。怎么，母亲很怕我查账吗？”

王丽雅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