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我在北派盗墓那些年 > 第11章 引荐老周

第11章 引荐老周

老算盘把第二根烟也踩灭了,抬头看着我。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淡很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笑,但又不是笑,里面掺着苦涩和无奈。

“因为你像他年轻时候。”

他坐下来,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老周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穷、倔、不怕死。他爹也是欠了一屁股债死的,他也是十几岁就入了行。那时候安阳派的老掌门还在,在邙山上转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他,说他手上有‘地感’——就是摸土的手感。这玩意儿天生的,练不出来。老掌门说老周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徒弟,比他自己年轻时候都强。”

“老掌门就是张青山?”我问。之前吃烩面的时候老算盘提过这个名字,说带他入了安阳派。

“不是,”老算盘摇摇头,“张青山是我师兄,也是老周的师兄。老掌门是张青山的父亲,姓张,我们都叫他张老爷子。张老爷子是安阳派上一代的掌门,手艺最全,规矩最大。他收徒弟有个规矩——不收有钱的,不收有势的,只收穷得叮当响的。他说有钱人盗墓是为了贪,穷人才是为了活命。贪心的人守不住规矩,为了活命的人才懂分寸。”

“老周就是张老爷子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老算盘说完这话,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邙山的山脊线,目光空空的,像在看那些山的形状,又像在看山背后很远很远的地方。

“山河,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把你介绍给老周,不是随便介绍的。我不认识几个还在世的老把式,老周是唯一一个,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你要是去了,你得记住三件事。”

“您说。”

“第一件,老周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犟,他能把你撵出去。但你真心实意跟他学,他能把命给你。他骂你的时候你别顶嘴,听着就是。他骂完了会教你的。”

“记住了。”

“第二件,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为什么。探土、散土、望风、打洞——这些活在你看来越苦越累的,他越会让你干。不是他刁难你,是他在练你的基本功。当初张老爷子就是这么练他的,他也是这么练出来的。你基本功扎实了,他才敢让你下墓。基本功不扎实就下墓,那是送死。”

“记住了。”

“第三件,”老算盘伸出三根手指,表情忽然变得非常严肃,“老周有一条死规矩,你要是犯了他那条规矩,不用他说,我先不饶你。”

“什么规矩?”

“鸡鸣不摸金。”老算盘一字一顿地说,“天亮了不动墓里的东西。这是安阳派传了几百年的铁规矩,是张老爷子一辈子的底线。你要是贪多嚼不烂,天亮了还在墓里磨蹭不肯上来,那就是坏了规矩。坏了规矩,轻则逐出师门,重则——你看着办吧。”

“记住了。”我说。其实当时我不太能理解这条规矩有多重,但老算盘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让我不敢不记。

老算盘点点头,像是放心了,又像是更担心了。他把紫砂壶端起来,发现茶已经彻底凉透了,也不在意,仰头喝了一口冷茶。

“我把话说在前头,”他放下壶,看着我的眼睛,“你这次去,不只是拜师学艺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

“老周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他退隐之后多少人来求过他,有带钱的、有带礼的、有托关系的,他一个都没收。我给他写封信让你带过去,他看了信会给你一个机会。但能不能让他松口收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这张老脸能帮你敲开门,但敲开了之后,能不能进去,得看你自己。”

我点点头。老算盘能帮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他完全可以不掺和这事——他本来就反对我入这行,劝了我不止一回。但他不但没拦着,反而把自己最信得过的老兄弟介绍给我,这中间的分量,不用他说我也掂得出来。

“到了后沟村,别一上来就提拜师的事。”老算盘从摊子底下翻出一本旧账本,撕了一页空白的下来,一边写一边说,“你先帮老周干点活,看看他的脸色,摸摸他的脾气。他最讨厌那种上来就磕头叫师父的人——他说那是江湖骗子,不是学手艺的。真正想学手艺的人,是踏踏实实干活的。你在他那儿干三天活,比你磕三百个头都管用。”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大概好久没用了,划了好几下才出墨。我蹲在旁边看着他写字,他的字歪歪扭扭的,每一笔都很慢很用力,像是怕写错了,又像是怕字太草别人看不懂。

“还有,”他头也不抬,一边写一边继续说,“老周喜欢实在人。你要是跟他耍心眼,他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别说收你当徒弟,连门都不会让你进。他不吃任何花言巧语,只看你干不干活、守不守规矩。”

“知道了。”

“另外,老周这几年身体不好,腿伤越来越重。他一个人在村里住,也没人照顾。你要是去了,手脚勤快点,帮他挑挑水劈劈柴。他嘴上不会谢你,但心里会记着。”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折好递给我,“这是我给老周的亲笔信,你带给他。地址我在信里写了,你按这个找。到了先给他看信,别说太多废话。”

我接过信,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内兜里。烟盒纸还在里面,跟这封信并排搁着,两张纸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我胸口上,一个已经揣了半个月,一个刚从老算盘的账本上撕下来,纸边还是毛的。

“至于老周收不收你,”老算盘把圆珠笔插回兜里,“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一人之下:炼假成真凌晨两点,失物招领处只收死人宝可梦:开局继承星露谷农场诡异降临:我能听见万物旁白妖尾:开局俘获魔人米拉杰这个律师是神探末世基因配对,我现场摇到了丧尸王四合院:查案爆物资,舒服过日子快穿:佛系女修在线躺赢修仙归来成奶娃,找男友当监护人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