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德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觉罗氏想给五格娶舒穆禄氏,也得看咱们答不答应。舒穆禄家虽说是大族,可他们家的二公子,还在阿哥所当差呢,要不要给点‘关照’,还不是本宫说了算?”
乌雅夫人眼睛一亮:“娘娘的意思是……”
“嫂子放心——”德嫔微微一笑,眼中却没什么温度:“本宫不会让咱们乌雅家的人受委屈的。觉罗氏既然想找麻烦,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雅尔檀看着姑母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她就知道,姑母不会让她白白受辱的。
从宫里出来,乌雅夫人的腰杆都挺直了,笑着对雅尔檀道:“你看,有你姑母在,咱们什么都不用怕。觉罗氏想得意,还早着呢!”
雅尔檀点点头,心里却对五格彻底死了心。
这样的人家,这样的额娘,就算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只是,这笔账,她记下了。
而乌拉那拉府里,觉罗夫人还在美滋滋地跟柔则说笑着,畅想着五格与舒穆禄氏联姻后的风光,丝毫没察觉到,一张针对舒穆禄家的网,已经悄然撒开。
费扬古得知觉罗夫人对雅尔檀说的那些话后,气得在书房摔了杯子:“胡闹!她就不能安分点吗?乌雅家现在正是得势的时候,她非要去招惹,是嫌咱们家麻烦不够多吗?”
五格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阿玛,这事都怪我,要是我早点跟雅尔檀说清楚,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费扬古打断他:“是你额娘太蠢!舒穆禄家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他太了解德嫔的手段了,看似温和,实则睚眦必报,觉罗氏戳了她的痛处,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阿哥所的角落里,舒穆禄家的公子吉灵阿正烦躁地踱步。
这几日宫里的差事格外不顺,先是被管事太监无故训斥,再是原本定好的伴读差事被临时换了人,连带着几个相熟的侍卫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越想越不对劲,找了个机会托人给家里递了个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虑——
“近日宫中多有刁难,疑家中得罪贵人,速查。”
消息传到舒穆禄府,家主更甘图吉正在书房看账,见了信脸色骤变。他放下账本,眉头紧锁:
“吉灵阿在宫里一向稳妥,怎会突然遭人针对?”
夫人完颜·雅松佳端着茶进来,见他神色凝重,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吉灵阿在宫里出什么事了?”
更甘图吉把信递给她,沉声道:“你看看,这孩子说在宫里受了刁难,怀疑家里得罪了贵人。咱们家最近行事谨慎,没与人结怨啊……”
完颜·雅松佳快速看完信,指尖微微发颤:“得罪贵人?咱们家最近除了……除了宜尔哈的婚事,没别的大事了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舒穆禄家虽是大族,却也懂得审时度势,绝不会轻易得罪权贵。
若说有什么事能牵扯到宫里,多半就是长女舒宜尔哈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