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在床单上滑了半寸又被拽回去，指节因为攥紧而泛白。

呻吟嘶哑而断续地逸散床头间。

红绳收紧又松动，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安哥儿，”许子洲喘着气，“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就不只是绳子了。”

“……我不敢了。”姜安的声音发颤，他试图回头看他。

但绳子拽着他的手腕，让他只能在那个角度里偏过半边脸，像是确认他还在。

“我真的不敢了……”

许子洲扣紧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那个瞬间的力道让姜安的身体撞上他，发出一声闷响。

被褥的摩擦声里夹杂着未尽的余韵，填满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低头看着姜安微微颤动的后背，看着那些绷紧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一寸一寸地松开来。

他伸手握住那截红绳，解开了结。

姜安的手臂被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床褥里的。

他侧身蜷着，后背靠进许子洲怀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许子洲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你要是再犯，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知道了吗？”

姜安侧过头，靠他更近，声音沙沙的：“……知道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安先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他想翻个身，结果腰刚一使劲，整个人就像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

从后腰到大腿根，酸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敢动，缓了好几息才慢慢转过来。

特别是臀部，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红绳已经被解下来了，但两道浅浅的勒痕还在。

腰侧的皮肤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指印，颜色已经沉下去了。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许子洲的齿痕，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印记。

许子洲还在睡。

他侧躺着，手紧紧的环抱着姜安。

身上那件中衣穿得整整齐齐，从领口到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像是昨夜那场荒唐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姜安看着他干干净净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轻轻动了一下，结果许子洲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将手缓缓收拢。

许子洲闭着眼，声音带着沙哑：“别动。”

姜安就不敢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子洲才睁开眼。

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腕间那两道红痕上。

声音软了几分：““昨日是我下手没分寸，疼不疼？”

姜安说：“……不疼。”

许子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留下的作品。

姜安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伸手扯过被角想遮一下，被许子洲按住了：“遮什么？我留的。”

姜安随意偏过头，目光扫到床脚地面。

昨日那根红绳随意丢在地上，绳身扭得歪歪扭扭，多处缠结在一起，瞧着凌乱不堪。

只是淡淡一眼，昨夜的种种画面猛地涌上心头。

姜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身子不受控制轻轻一颤，下意识往许子洲怀中深埋。

不敢再去看那根红绳，整个人羞得无处躲藏。

许子洲瞥见他这副羞赧躲闪的模样，低低笑出声。

手臂收紧，牢牢将人圈在怀中，低声打趣：“怎么，看一眼绳子就羞成这样？”

姜安把头埋起来：“……你把它收起来。”

许子洲下床把绳子捡起来，在手里绕了两圈，搁在了床头柜上：

“确实该好好收起来，回头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