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不我们不科举了吧？你身子刚养好没多久，要是冻坏了怎么办，现在家里进项稳得很，我完全养得起你，不必非要去吃这份苦头。”

许子洲心里咯噔一下。

他方才故意撒娇装委屈，没想到用力过猛。

反倒让姜安当真动了让他弃考的念头。

他连忙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别别别，我还是想要科举的，这点冷不算什么。”

“夫子说得在理，正式院试四面透风，到时候只会比现在更冷，现在书院磨炼我们，就是提前让我们适应环境，我扛得住。”

姜安看着他，确认他确实是真心向往科考前程，这才没有再提弃考的事。

他把手炉塞进许子洲手里，让他自己捧着暖着。

又把他那件披风裹紧了些，才放慢步子跟他并排往回走。

两人走过正街的时候，姜安提了一句：“前几日县城有好几家摊贩学着咱们做热串，都没做起来。”

许子洲捧着暖炉，点了点头：“料到了。”

自从姜家暖串在早市爆火，眼红跟风的人就没断过。

况且小本生意最易被模仿。

旁人看着不过是一锅热汤、几串素菜。

照着样子摆摊就能赚钱，纷纷跟风照搬。

可那些人只学了个样子，舍不得买筒骨熬汤，也不肯费柴火慢炖。

香料更是随便糊弄几下就兑水出锅。

食客不傻，尝一回寡淡无味的汤底。

回头还是往姜家摊子前排队。

跟风的撑了三四天就悄悄收了，反倒衬得姜家那串串口碑越来越好。

不光是县城里的摊贩眼红，上河村全村人更是眼热。

往年村里人一年到头下地、打零工，勤恳一整年。

一户人家结余不过三四两，堪堪够糊口。

如今姜家光靠热串生意，一个月进账就远超普通农户几年积蓄。

村里人个个眼红得厉害。

可摸不透汤底配方，也没有柳秀英的手艺，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姜家日子一日比一日红火，毫无办法。

如今深冬苦寒，全村人家家户户都精打细算。

舍不得烧整块硬炭，只捡枯枝碎草取暖。

唯独姜家，日日炭火不断。

有那心眼活泛的，隔三差五就往姜家院子凑。

嘴上说是串门，实际上不过是想蹭一把暖和的炭火。

两人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上了桌。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大锅猪肉萝卜炖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一碟油煎豆腐两面金黄。

还有一笼白面猪肉蒸饺，个个皮薄馅大，看着就馋人。

柳秀英擦着手从灶房出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日有好事说。”

等一家子围坐好，柳秀英才开口：“今日我把这个月的账清了，除去所有本钱，净赚二十两银子。”

她停了一下，自己先笑了一下，“加上之前结余的，家里现在一共存了四十两了。”

她继续说道：“本来想着开春再去找铺面，不急。”

“可这串串生意比我想得稳当，银子攒得快，不如趁早定下来，把摊子固定成铺面，免得日日风吹日晒的，过两日咱们闲下来，就去看房？”

许子洲点了点头：“明日就去吧，书院今日模考结束，正好放一天休沐，我陪你们一起去看，挑一间前店后屋的，正好一次到位。”